而,到了這天的中午,家裡依然一點動靜也沒有,我隻好開口了:
“我并不期待輕型飛行器到天空去噴寫‘我愛你,凱西’,也不奢望皮卡迪利馬戲團上空出現霓虹燈拼出來的甜言蜜語。
但是,如果能用一、兩朵花祝我生日快樂也是不錯的。
你至少提醒過孩子吧?”
當洛伊告訴我,他忘了,也沒有買任何禮物時,我知道他隻是要把好東西延遲到最後,他一定計劃了一個充滿驚喜的生日會!
到了晚上九點,我開始有一分懷疑;十點,懷疑多了幾分;十一點,我開始驚慌;十一點四十五分,我瘋狂地宣布:“再不開始就别開始了!”
“我早就告訴你,我沒有買任何禮物。
”他疑惑地回答。
“但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你怎麼可能可以花十二個月的時間,找遍五百個網站搜尋你要的電子産品,而且每一家的報價你都記得清清楚楚,卻不記得你太太的生日?”
“我不記得并不是我的錯,誰叫你不經常暗示我!你有坐在床上大叫:‘我的生日早餐在哪裡’嗎?沒有。
你有在廚房孩子們的行事曆上,把這個偉大的日子用紅筆圈出來嗎?沒有。
何況,當我看着每天都一樣年輕可愛的你,怎麼可能記得你又大了一歲,而今天是你的生日?”他谄媚地說。
多麼高明的招數!
但我已經在想,洛伊和我其實已經不同拍了。
如果生命是床單,洛伊是特大号,而我是超小号兒童床……
天哪!我竟然退化到連使用類推法的時候,都用家庭用品來做比喻,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隻剩下最後一條路了,那就是生悶氣。
我決定跟他冷戰!
接下來的五天,我弄早餐給他吃的時候都不理他、睡覺的時候背對着他。
一個星期過去,我已經弄得自己快要神經崩潰,兩個孩子也差不多。
我們好像在蛋殼上面走路,空氣中的緊張好像觸摸得到,家裡的貓咪高高在上地睨視我,好像在說:接下來要怎樣?
到了星期五晚上,我實在受不了了。
“噢,洛伊,親愛的。
”我嗚咽地開口。
“什麼?”他隻給我最最周邊的注意力。
“我們和好吧!洛伊,我受不了了。
這些緊張、憂慮和氣氛,讓我每天都哭着入睡。
”
他隻是看着我。
“什麼?”
老天!他根,不知道我在跟他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