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裡。
“隻要你别一直找人來家裡,家事就不會那麼多,”洛伊拿出學術分析的口氣向我挑戰。
“一下是女巫的大汽鍋、一下是瑞士起司鍋。
”
“你簡直是天下最反社交的人了,你知道嗎?‘啊!我們今晚不能出門,我們去年十月才出去過……’現在三月了呢!問題是,我們留在家裡做什麼?反正絕對不是性愛。
”
“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腋下開始出現半月形的汗漬。
“給你一個新的想法,凱西,有的時候你也可以主動一點,試試不一樣的東西。
夫妻偶爾也會換換位置,你知道的。
”
“我當然知道。
好啊!我們來換位置,你去洗碗,我來坐在沙發上放着屁看足球賽。
請相信我,一個醉癱在震天價響的電視機前的丈夫,絕對不是女性心中理想的前戲——反正你也不在乎,你似乎也不會注意到我已經一年多沒有高潮了!”
他一臉驚訝。
“什麼!?”
“你是個外科醫生,你的手很巧,你可以花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用保特瓶與衣架替廁所的水槽做出一個臨時的浮球,可是你到現在還找不到我的G點!每個房地産廣告都在告訴你,地點!地點!地點最重要!這就是G點!”
“而你現在才告訴我?”洛伊像飽受虐待的動物,委屈地看我一眼。
“我們結婚都幾年了?”
“一個敏感的男人早就該注意到了,不用人家告訴他。
可是……哈!隻要你快樂了,你就轉過身去,呼呼大睡,跟山頂洞人沒有兩樣!”
“嘿,我告訴過你,隻要我打呼,我願意去睡在手術房。
”他困惑地癱靠在我的梳妝台上。
“洛伊,你打呼的分貝之高,除非睡在挪威我才聽不到。
”我開始攻擊床墊。
“不過,你當然不想談。
我們最近唯一談過的事,就是我們怎麼這麼少談話。
”
“其實,你知道,我也可以談感覺的,例如一天到晚被要求說出感覺,是多麼無聊的感覺!”他生氣地看着我,猛地站直起來。
“我是說,你到底想把我變成怎樣?一個女演員?”
“不是,我隻是太……太……太過厭煩必須跟一個尼安得塔人一起生活。
你怎麼不跑出去徒手殺死一頭野牛,把那些狗屁倒竈的大男人玩意兒從你的系統裡完全發洩掉?”
“嘿,如果沒有我們這些大男人,人類還在吃着大熊、老虎或獅子的内髒呢!我是說,你到底想建議我做什麼?”我看見洛伊的指甲掐入掌心,不讓自己發脾氣。
“在你開始另一次的争吵之前,去找個山洞冬眠?”
“争吵是你開始的,不是我。
”
“看看我們吧!凱西,我們連到底在争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