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我,還是她?” “去啊!去她那裡啊!你不是都站她那邊的嗎?”漢娜的口氣很不爽,“你已經被她吓傻了,這女人是破壞你婚姻的人!” 我看看她,又看看她,理智為了最後的答案在掙紮。
我得精心安排個大和解才對!但要怎麼弄?要說我兩個姐妹淘正鬧得不可開交,這樣形容已經算很客氣了。
我遲疑了好長一段時間,結果潔思轉身離開,不疾不徐且從容不迫,像個毅然轉身背對鬥牛的鬥牛士。
“漢娜,快道歉!你一定要追上去!”漢娜隻是苦笑。
事不宜遲,我慌慌張張地奔到大街上,看着潔思和她的仿冒Prada手提包消失在迷霧中。
02
又到了涼薄透冷的冬天。不過這涼薄是指我們三個之間的關系,已然降到冰點。
人情間的寒冷,遠比冬夜更折騰人?更錐心刺骨。
彼此之間的猜忌,有如嚴冬的積雪越積越高,将我們層層包圍,隻剩冷漠與背叛。
冷戰、不語日益加深。
我三不五時就打電話給潔思和漢娜,不過全都做白工。
真不敢相信我們二十五年的情誼就這樣一點一滴流逝,這段友誼走到了黃昏,先是染上一層墨灰的紗,終至整個變黑。
二十幾年建立起來的感情,怎可能一夕間破碎? 原本親密的友情就像離心力,我們是一直如此緊密相系,但強大的力量卻倏地消失無蹤,我們就這樣被抛向無垠無涯的宇宙。
我想寫信給潔思,不過,要寫什麼好?“你老公是病态的花花公子、房子被拿去抵押又被賣掉、死黨還占你兒子的便宜,我真替你難過”? 朋友沒了,不過我媽來陪我了。
就在我覺得事情應該不至于再糟下去的時候,我媽搬進來了。
她說她會離開我爸,是因為他生命中有了另一個“她”——他的工作室。
我爸老是躲在那裡,整天在螺絲、電線和電腦堆裡打混。
“親愛的,人生如鍵盤,别忘了手指要随時放在Esc(退出)鍵上待命。
”她好心提醒我。
我傳了封E-mail給我爸——說清楚、講明白,可以嗎?拜托! 整個禮拜,我就聽她一直數落我爸的不是—— “他簡直是計時鬼一個!‘哦,這次散步花了十分鐘又十七秒!’凱珊卓,要是内疚可以用時間計算長度的話,那男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