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薩姆的消息。
”
薩蒂失望地挂上電話。
在卧房的浴室裡,薩蒂吞下一片安眠藥,刷了個牙,又用涼水洗了把臉,再閉着眼睛随手抓起一條毛巾。
接着她昂起頭使勁吸氣,直到空氣充滿肺部。
她身後有一個小男孩。
“薩姆!”
薩蒂猛地轉過身去,但背後空無一人。
“薩姆?你在哪,寶貝?”
薩蒂迷迷糊糊地走進卧室,整個人無精打采,累得要死。
随後她一頭紮到床上,失去了知覺,令人不安的幻象萦繞在她夢中。
薩姆被漆黑的影子所包圍,剛好站在薩蒂能觸碰到的距離以外。
起初,他出現在遠處,接着走上前來。
在薩姆身後,黑暗的虛空在延展,像一條隧道在追逐他。
薩姆向後面看了看。
等他回過頭來,從薩姆眼中逸出的恐懼感幾乎讓薩蒂的心髒停跳了。
“薩姆,快跑!”薩蒂尖叫起來。
黑暗慢慢将薩姆吞沒。
薩蒂想要跑過去,但卻有一股無形的邪惡力量拖住她的腿。
離薩姆還有一臂之遙時,薩蒂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跌在地上,隻能痛苦地哭嚎起來。
“薩姆,快回來!媽媽想你。
”
薩姆走近她身邊,俯下身子,面容卻很模糊。
薩蒂隻覺得一個冰冷的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此時她驚醒過來,脈搏狂跳。
她敢發誓,薩姆吻了她。
她摸一摸臉頰,上面還是潮的。
等到早晨,薩蒂還記得夢到的一切。
要麼是夢,要麼就是我徹底瘋了。
電子版的巴尼主題曲《我愛你》打斷了薩蒂的思緒——這是薩姆選的鈴聲。
“這條線路有沒有人監聽?”
薩蒂的手在顫抖。
“我……我想沒有。
”
“我在電視上看見你了,”霧魔說,“你和你丈夫。
”
“他不該說那些話,”薩蒂立馬說,“他不是那個意思。
求求你,别為這個傷害薩姆。
我非常非常抱歉。
”
那邊傳來含混不清的咒罵聲,接着是關車門的聲音。
“我也是。
”霧魔答道,“你知道博蒙特西邊的拉弗蒂苗圃嗎?”
薩蒂屏住呼吸。
“知道。
”
“薩姆在等着你。
半小時内趕過來,就你一個人。
”
“一個人?”薩蒂重複了一遍。
對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他怒氣沖沖地說:“我要是想殺你,那天晚上就下手了。
哦,别說我沒提醒你,不許叫警察。
”
“等一下!我——”
電話挂斷了。
薩蒂整個人頓時輕松下來,她就要把薩姆接回來了。
她在答錄機上給菲利普留了言。
“我馬上就帶薩姆回來。
”
薩蒂盯着閃爍的指示燈看了一會兒。
好吧,我是不會報警,但如果他以為我會就這樣離開,不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那他肯定是瘋了。
從埃德蒙頓南部邊界再開二十分鐘車就是拉弗蒂苗圃。
那是一家種植各種喬木與灌木的家庭企業,放眼望去,周圍幾十畝地盡是一片郁郁青青。
車開在路上時,薩蒂看了一眼後視鏡。
自己簡直一團糟,黑色的長發幹枯黯淡,她已記不起早晨有沒有梳理過。
她的眼袋好像火星上的環形山,一看就知道是缺乏睡眠,而且沒少流眼淚,甚至虹膜上的藍色好像都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