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說。
“我真的很抱歉,”薩蒂痛哭道,“原諒我,薩姆!”
“讓他走吧,薩蒂。
”
“我要怎麼做,媽媽?我要怎麼跟我的寶貝兒子道别?”
“我不知道,親愛的,”她母親伸手抹掉一滴眼淚,說,“母親就不該親手埋葬自己的孩子。
”
他們慢慢地走到車邊,每個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那天晚上,薩蒂再也忍受不了,每個房間裡都擠着那麼多人,他們單調的談話讓她非常煩躁。
薩蒂隻想一個人呆着,她也這麼告訴了母親。
最後,菲利普的家人回了酒店,薩蒂的朋友們也返回他們自己的家、他們自己的生活。
薩蒂蜷在沙發上,頭枕着母親的大腿。
“我失去了一切,媽媽。
一切。
”
她母親輕撫着薩蒂的頭發。
“我知道會有那種感覺,薩蒂,但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痛苦會慢慢減少的,時間會沖淡一切。
”
“時間,我隻剩下這個了。
”
“時間是一種恩賜,親愛的。
好好利用它,為薩姆做些事,可以紀念他的事。
”
但薩蒂沒有聽見,另一個聲音在跟她說話,而那個聲音更有吸引力。
“媽咪,你在哪裡?我找不到你了。
”
父母一去睡覺,薩蒂就抱着一瓶菲利普的赤霞珠,把自己鎖在卧室裡。
不到1個小時,她已經喝光了整瓶酒,跌跌撞撞地下樓去毀滅證據。
回到房間,薩蒂在椅子上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薩蒂搖搖晃晃地走進廚房,蓬頭垢面,渾身酒臭,忍受着有生以來最痛苦的宿醉,幾乎沒注意到父母正坐在餐桌旁邊。
他們在等她,母親臉上不贊同的表情告訴薩蒂,有事發生了。
“怎麼了?”薩蒂問。
她母親皺着眉頭。
“你的樣子糟透了。
”
“哎呀,謝謝,媽媽。
”
一個空酒瓶在薩蒂鼻子跟前晃動着。
“我找到了這個,”她父親說,“就在屋後的垃圾桶裡。
”
“你到底在幹什麼,薩蒂?”她母親問。
薩蒂揉了揉抽痛的頭部,然後走到窗邊,抱着胳膊說:“我在遺忘。
”
她還能說什麼?他們不明白。
“你需要幫助,”她母親堅定地說,“心理咨詢、匿名戒酒會,什麼有用就做什麼。
我們會留下來陪你一段時間,直到你情況好轉。
”
“我不需要保姆,媽媽。
”
“是,但你需要幫助,”她母親走到薩蒂身邊,伸着雙手懇求道,“讓我們幫你。
你以前走過這條路,薩蒂,這樣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你知道的。
”
“别跟我說這些,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我兒子死了!我知道這是我的錯。
我知道喝酒會讓我麻木。
我就喜歡這樣。
”
“你這麼說是因為你很傷心,”她母親哭着說,“我們都很傷心。
你失去了兒子,我們失去了外孫,我們不想再失去你。
”
“你們回家吧,媽媽。
我會——”
“我們不走,”她父親打斷了薩蒂。
“除非你同意去見心理醫生,還要參加匿名戒酒會。
”
薩蒂咬緊了牙關。
“你在給我下最後通牒嗎,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