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槍去做筆總值不過兩萬美元的毒品交易?你要是能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就服了你。
”
“這故事是傳統式的那種:這樁買賣是被害人提出的,弗蘭克斯和西爾維斯坦跟他接了頭。
被害人本來應該帶現鈔到約好的時間和地點等候,而他卻帶了支舊槍出現了,并且想把他們引開,偷走毒品。
傳統的毒品交易出了纰漏。
案子就這麼結案。
”
坎甯安盯着盧瑟福,咆哮道:“回答我的問題。
”
“我們實際上并不真的在乎這支槍到底是不是栽贓,對不對?我還從你那兒聽說身上帶支槍會使運動衫凸出一塊,這樣看來他或許并沒帶槍,清白無辜得像個容易上當的老實人。
放我們一馬,老兄!讓它去吧!就當他是個進行少量海洛因交易的毒品販子。
”
“好吧。
”坎甯安厭惡地說,又補充一句:“天知道,隻要有幾支輕機槍,我們就可以在一個小時左右時間裡将整個城市都收拾幹淨。
多好的小說題材!”他将煙蒂扔在地闆上,用腳後跟在油氈上用力将它踩熄。
接着,他靠在牆上,整了整領帶。
“好好幹!如果我什麼時候需要用現金,我清楚該怎麼去弄。
”他轉過身,緩步沿着走廊走去。
“嘿!布魯斯!”那個男人朝他喊道,“我聽說你終于使歐文被害案的兇手定罪了。
幹得真漂亮,老兄!”他沒有回過頭來,穿過走廊,出了大樓,他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僅僅提到歐文案,就好比讓他吞下帖清涼劑,事實證明跟他共事的那兩個警官還不如街上的罪犯更來得讓人容易忍受。
不過,還是有那麼些日子,讓人覺得“工作着還是美麗的”,當他意識到自己是在做一個好人該做的事——把那些壞家夥鏟除掉,使這污穢的世界盡量變得幹淨點。
歐文案的偵破無疑是足以令他自豪的。
三年多來,他一直在為此奔波。
可憐的老埃塞爾·歐文,他一邊想着,一邊回到停車場朝他那輛車走去。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沒有發現被害人的屍體,可是前幾天,法庭剛認定此案為二級謀殺。
此案是溫圖拉郡首樁在沒有屍體作為證據的情況下判決的殺人案,而這正是他的功勞。
這是令人驕傲的,他一邊想,一邊将手伸到車門上。
他坐進車裡,接着又探出身子望了望天空,想着可能要下雨。
他讨厭這一成不變的天氣,惦記着該換季節了,并且還特别害怕發生地震。
隻要頭頂上飛過一架飛機,或者有輛大型的雙輪拖車經過,發生點震動或響聲,他那高大的身軀就會在幾秒鐘内出現在門口。
他曾經無數次面對着槍口,也見過不知多少屍體,可他還是恨腳下轉動的這個地球。
每個人,包括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取笑他這一點。
他妻子莎倫堅持說并不是地震,而是幫派、暴力以及乏味等種種原因,才使他老想離開這裡回到奧馬哈。
深夜,當他妻子和孩子熟睡時,坎甯安有時會連着好兒個小時坐在餐桌旁,全神貫注地考慮他們的财政問題,努力想找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一條回奧馬哈的路子。
他但願自己從沒離開過那兒,在這兒從頭開始,并扪心自問他這麼做值不值得。
而第二天早晨起身後,他又不得不站在街上一具小小的屍體旁,看着又一個被精神錯亂的瘋子駕車射殺的受害者。
于是,他想:如果那些日子裡,他趕到現場卻發現四肢攤開倒在路旁的是他的孩子,正好在上學路上被打死了,他會怎麼樣呢?但願上帝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将車駛出停車場,往陳屍間開去。
他的心思又回到歐文一案上。
他從那天起就知道是埃塞爾·歐文那個年輕而狡猾的朋友殺了她。
他們在她家裡發現了兇殺案的證據:血迹以及明顯的搏鬥的痕迹。
她男朋友僞造她的解雇通知,将埃塞爾名下的銀行存款席卷一空,賣掉了她全新的“卡迪拉克”,坐飛機逃到了國外。
陪審團作出有罪的裁決那天,坎甯安走到陽光下,他敢打賭埃塞爾在朝着他微笑。
他這會兒想:他之所以一直堅持下來,也許就是因為有埃塞爾這種類型的人存在的緣故。
這麼想着,他把車駛進了陳屍間外的停車場。
一進門,他便亮出證件,要求看赫納德茲的屍體。
随後,他跟着瘦弱膽小的值班員走進了一間鋪着瓷磚的屍體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