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他們葬了他的哥哥。
葬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但就是這樣也花了不少錢。
他的父親不得不到自己上班的制造廠貸了一筆款子。
他們的母親多年前就跟他們分開了,那時曼尼還在襁褓裡,博比也才六歲。
最後總算到了探監區,曼尼在小方格裡坐下,拎起電話跟牢裡面的人說話。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們可以互相看到對方的臉。
那囚犯操着西班牙語叽哩咕噜地說起來了。
“我聽不懂你他媽的在說什麼,老兄。
”曼尼說。
那人知道他不懂西班牙語,可是老忘記這回事。
曼尼的父親是在美國長大的,他也才不過懂得幾句西班牙語而已。
“你不該到這兒來,夥計。
他們會查簽到簿,看誰到這兒來看過誰。
” “我哥哥他媽的死了,
不知怎麼地,他們發現了卡門的事。
這下子可糟了,老兄!這下子可糟了,你聽見了嗎?” “我聽見了。
”那人的臉變得猙獰起來,威脅道,“我聽到你他媽的跟警察在胡搞,老兄。
你早晚會變成一塊肉餅。
這就是我聽到的。
” 曼尼起身要走。
“老子誰也不想用!”他嚷道。
玻璃門後那人站起來,兩隻手掌都按在門上,拼命地晃着腦袋示意曼尼回來。
曼尼遲疑了一下,又拿起了電話。
“我說的話,你一點都沒聽進去。
别說廢話,老兄!别廢話!是你在裡面,而不是我。
你去打聽看看,有個皮包骨頭的白種混蛋暗殺了博比,我要宰了他,你聽見了嗎?要是讓我找到這人,他死定了!死定了!你記住我這句話,要不然大家走着瞧。
” 曼尼将話筒扔進那個用以傳遞紙條或其它東西給犯人的金屬盒裡。
響聲驚動了那個看守,幾秒鐘後就出現在拐角。
“失手了,老哥!”曼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