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送她走出辦公室,接着,開始研究面前攤着的電腦印刷輸出。
剛開始看時,他沒有認出一個名字,因而排除了兇手是他認識的本地的罪犯的可能性。
于是,他看到了列在第八位的名字,一下僵住了,定定地盯着。
車牌号碼很接近是FP0322。
這個車牌很容易被改作目擊者所提供的那個車牌EB0822。
可是登記在冊的車主是約翰和莉莉·福裡斯特夫婦。
“見鬼!”他笑出聲來。
如果說所有名字中有一個讓他感到出乎意外,那就是她的名字。
這車牌下面做了記号。
因為莉莉是地方檢查官,車輛管理局在登記簿上沒有列她的住址,這是為了防止說不定哪個被她起訴過的瘋子會闖進他們的辦公室,從那裡搞到她的地址。
出于好玩,想看看她住在什麼地方,他打電話給電腦室,要他們查一下她的駕駛執照。
電腦室的人讓他等幾分鐘,他們會給他回音。
他坐在那兒,腦子裡出現了她的面容。
他以前跟福裡斯特合作過幾次,對她評價頗高,比她那些同事要高得多。
他認為,地區檢查署的大多數檢察官都好像是司法界傲慢自大的兀鷹似的,更關心的是他們在法庭上的判決“戰績”而并非那些卷入他們所起訴的案件的受害者們的命運。
可是莉莉不屈不撓,兢兢業業,真切地關心經辦的每一樁案件的結局。
在許多方面他們都很相像。
一旦接手某樁案子,她便會像一條口中咬着骨頭的狗似的锲而不舍,沒什麼力量可以阻擋她。
這時,電話鈴響了,是電腦室打來的。
“你準備好了嗎?”女孩問。
“說吧。
”
“地址是卡馬利洛1640号。
我查了她的檔案,登記的隻有一條:她是今年四月二十九日發生在溫圖拉的一起強奸案的受害者。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叫他們将該案的報告傳真給你。
”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是最近發生的一起案件,她從沒跟他提過一個字,從沒因此影響日常工作。
他甚至沒要那位女孩替他查她的檔案。
他不過是尋開心而已,運用手中的權力來滿足好奇心。
許多警員都這麼做,一旦他們看到某個長得标緻的妞兒駕車經過大街,便打電話弄到她們的住址。
他們不該這麼做,可是他們仍然這麼做。
“嗨,”那女孩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想不想要那份報告?還有一位警員在電話那頭等着呢?”
“傳過來吧!”他說,“标上殺人案,把我的名字寫在上面。
”
他擱下話筒,拿起赫納德茲的案卷。
他明白他已經發現了什麼,隻是想證實一下。
在這兒:博比·赫納德茲四月三十日淩晨被謀殺,就在莉莉被強奸後的第二天。
莉莉平常駕駛的是一輛紅色小車,牌照與目擊者所提供的相似。
接着,他顫抖着拿起另一樣東西:
那張拼湊素描。
他掃視了一下,确信别的警探都已經走了,這才将目光轉向素描。
“不!”他注視着素描上那張臉,自言自語道:“你他媽的瘋了,坎甯安!”
在他記憶中,莉莉相當有魅力。
他當然不可能将她踢下床,他心想,可是絕不會有人願意第二天早晨醒來時看到素描上這家夥的臉孔。
就在這時,屋角的傳真機的蜂鳴器響完了,他走過去拿那份報告。
傳真機邊傳他邊看。
“天哪,她女兒被強奸了,她那十三歲的女兒!”
扯下最後一頁,他将所有的紙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