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和莎娜都認定馬可·庫拉松——一個在美國出生的古巴裔男子,跟強奸她倆的那人最為相像。
在受害人陳述上簽完字後,兩人離開溫圖拉警察局回家去。
庫拉松在青少年時代就有過犯罪記錄;在被指控強奸前因為竊盜罪被判監禁五年。
由于失業,四月份他在假釋期間觸犯法律被抓進郡看守所,關了五天。
他在發生強奸案的前一天晚上剛被釋放。
瑪吉·托馬斯告訴莉莉,“快樂谷醫院”對莎娜進行醫療檢查時,發現了好幾粒毛發的濾泡,他們将拿它與庫拉松的毛發進行比對鑒定。
在受害人陳述上簽字前,莉莉曾要求将他帶回那組嫌疑犯的行列中,讓他念一遍寫在一張小紙片上的“嘗嘗一個婊子的血”,自己在觀察室裡側耳細聽。
莎娜仍呆在外面。
第二天将舉行是否予以保釋的聽證會,可即使法庭準許保釋,庫拉松的假釋管理人已經指出将安排拘留他,以防他被釋放。
鑒于他有犯罪前科,假釋期間觸犯法律,現在又被控犯有強奸罪,如果被判決,刑期可能會長達二十年之久。
莉莉覺得沒必要向莎娜解釋,他可能僅服十年刑。
她要讓自己的女兒從恐懼中解脫出來。
由于鎮靜藥的作用,莉莉的腦子變得遲鈍起來,又是懷疑,又是震驚,惟一使她感到安慰的是赫納德茲謀殺了那個妓女。
可是她需要更多。
她想知道他是否涉及麥克唐納——洛蓓茲慘案。
那麼,她非法處死他就顯得不那麼野蠻。
直到現在,她仍然不完全相信庫拉松就是那個強奸犯,可是這次她打算交由法律制裁,讓法庭來決定他是否有罪,這回,她不再憤怒——當她站在那兒,望着他從單向玻璃窗前走過時,她隻覺得惡心。
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她注意到她們已到了市政中心。
“想到我辦公室歇一歇,看看新大樓嗎?”她問莎娜,“用不了幾分鐘。
我今天走得早,還有幾件事要處理一下。
”
“倒也沒什麼,隻是我得做曆史作業。
”
“拿上你的曆史書和筆記本,我打電話時,你可以在我辦公室外的桌子上做功課。
我要給你父親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們要晚點回家。
”
“我在警察局時已經給他打過電話,告訴他那家夥已關進監獄。
”莎娜說着,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我隻是想讓他早點知道。
”她轉過臉望着莉莉。
快八點鐘了,偌大的停車處現在隻零零星星地點綴着幾輛車。
正對着法院大門口,停着一輛白色的BMW,很像理查德的車子。
開近了一看汽車牌照,莉莉認出就是他的車。
她正想掉轉車頭離開,可是還是晚了幾秒鐘,他推開玻璃門往外走時已經看見她,朝她打了個手勢。
“那是誰?”莎娜問。
“跟我在同一個部門工作的同事。
我得到那個職位前,他是這個部門的主管,他們要他繼續幫我的忙。
”
莉莉和莎娜打開車門時,理查德正朝她們走來。
他滿面笑容,看到莉莉并非一個人,一點兒都不驚訝。
“你一定是莎娜?”他說着,像對成年人那樣朝她伸出手,“我從你媽媽那兒聽到你許多,當然,我每天還從她的辦公桌上看到你的照片。
”
莉莉介紹說:“莎娜,這是理查德·福勒。
”
接着,她轉過臉,發現那輛BMW的後座上坐着一位小夥子,意識到那一定是理查德的兒子。
盡管車窗搖了上去,那輛車似乎仍随着震耳欲聾的立體音響聲搖擺着。
莉莉有些不大自然,将飄到臉上的頭發拂了開去,挺了挺胸。
剛看到那輛BMW時,她想象他會跟那個金發碧眼的年輕檢察官一起走出大樓。
理查德對莎娜說:“再呆一分鐘,不過,我打開車門前,先用兩手将耳朵捂上,要不然你會後悔的。
我要你們見見我兒子。
”
接着,他轉過臉對莉莉說:“我把皮夾放在辦公室了,我們倆正想出去找點東西吃,一摸口袋,連五塊錢都不到。
等着……我去叫蓋拉格。
”
一陣強勁的打擊樂聲刺激着她們的耳膜,随即便沉寂了。
一位清秀的小夥子朝她們走來。
他長着跟他父親一樣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