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可是頭發卻是金黃色的,像個搖滾歌星一樣一直披到後背——緞子般柔軟、富有光澤,顯見經過精心保養,不遜于一位姑娘。
他走路的姿态自信而潇灑,那矯健、輕捷的步伐以及俏皮的咧口一笑,無疑遺傳自他父親。
“蓋拉格,這位是莉莉·福裡斯特,檢察官,就是她接替了我的位置。
這位可愛的姑娘則是她的女兒,莎娜。
”
将滿頭秀發甩向一側,莎娜偷偷地打量着蓋拉格,長長的睫毛幾乎快粘到眼睑上了。
她的臉“唰”地紅了,那種含嗔帶笑的神情為她母親所未見。
莉莉知道她有些緊張,并且還知道她被蓋拉格吸引住了。
理查德往他的車走了幾步,莉莉則朝大樓門口走去。
“明天見!”他說,他倆同時停住腳,盯着他們的孩子,而後都回過身來。
蓋拉格和莎娜沉浸在他們自己的小天地裡。
“你在哪兒上學?”蓋拉格問,身子斜靠在莉莉那輛“本田”車上。
“明年我要進溫圖拉高中,現在我還在卡馬利洛,我讨厭那兒。
”莎娜半邊屁股一撅,也靠在車上。
“太好了!我明年要在那兒讀最高年級。
去過這兒附近的海灘嗎?”他問,雙手将頭發一甩。
理查德的臉一沉,莉莉卻很高興。
她看見了那股無形的魅力,看見了昔日的莎娜。
她不想讓它昙花一現,到此為止。
現在正是這孩子重新振作的有利時機。
“理查德,有件案子得跟你商量一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接着,她對那兩個年輕人說:“你們倆想談幾分鐘嗎?我們上樓去了,最多不會超過十分鐘。
”
“沒問題,”蓋拉格熱切地說,“我幾小時前剛吃過漢堡。
”
理查德迷惑不解地望着莉莉,可是還是跟着她走進了大樓。
在電梯裡,他問她:“你想跟我談什麼案子?麥克唐納——洛蓓茲案?沒别的。
”
他的眉頭緊鎖着,關切之情溢于言表:“你知道,我沒好好跟你談過蓋拉格。
他很善于跟女孩子周旋。
”
“我注意到了,”莉莉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
“老實說,我甯可等我們的關系公開以後,他們再相互認識。
我不想讓蓋拉格占她便宜。
”他做了個鬼臉。
“天哪,他會的!她是一位美麗的女孩!就跟你一樣,我是說就像你!”
走出電梯,到了過道上,得有鑰匙才能進門哪。
“拿鑰匙了嗎?”莉莉問,玩味着他話中關于他倆的“關系”二字。
她已經将他跟單位裡所有合适的女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情景想象了個遍,而他竟然還大談什麼他們間的“關系”!
“我想我也得去弄一串跟你挂在皮帶上那樣的鑰匙鍊。
”
理查德掏出鑰匙,一邊卻回頭瞥了一眼電梯:“我要下去了,你不介意吧?”他神情緊張,手指來回地摩娑着下巴。
“請便,你真傻!莎娜太需要這個了。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這是我頭一次看見她又活了過來。
他倆稍微調調情,又能怎麼樣?”
“你來這裡究竟幹什麼,就等不到明天嗎?”
她到這兒來的目的是想給看守所打個電話,了解赫納德茲在發生強奸案那天晚上被釋放的确切時間,這事她早就該做了。
可是現在理查德在場。
她猶豫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我們走吧,”她說,“莎娜還有功課要做。
”在電梯裡,他試圖将她逼到牆角逮住她,可是她一閃,從他手下溜脫了。
“門一開,孩子們可能就站在那兒。
”她說。
“最重要的正是這一點,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相愛,哪天我要讓我們大家成為一家人。
這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你決不會想到吧?我甚至還想到過我們一起開我們自己的事務所。
”電梯門還關着。
莉莉感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不知是被理查德的一席肺腑之言打動了呢,還是由于鎮靜藥的作用。
她打開錢包想找車鑰匙,卻一眼看見了赫納德茲的那張面部特寫,趕緊合上了錢包。
是鎮靜藥的作用!夢想屬于正常的而非越出軌,犯下緻命的過錯的人們!
電梯打開後,門随即又閉攏了,理查德雙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