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了下去。
“不!”她在臭氣薰人的毯子下驚懼地叫出聲。
就在這時,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烈日當頭,而活生生的人們,不是剛剛看起來仿佛是虛幻的沖浪好手,紛紛在沙灘上支起太陽傘,攤開浴巾,往身上塗防曬油。
“嗨!”他說,“肯跟我分享這條毯子嗎?”
她将自己裹得緊緊的,像個木乃伊。
他鋪開毯子,仰躺在上面。
他隻穿着遊泳褲,顯得身材強健而纖細,金色的皮膚上沾了不少沙子:“我父親跟我說,我不能跟你一起出去……說你才十三歲。
這不是真的,對嗎?”
莎娜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以拖延時間,而後才答道:“再過兩個月,我就十五歲了。
”
她又撒了個謊。
“真不敢相信!”他說,“你看上去要大得多。
我還以為我們差不多年紀呢。
沒關系。
”
接着,他好奇地望着她:“你認為你媽媽跟我爸爸會有何進展?”
“你為什麼會那麼想?”她問。
“我知道我老頭子一定有什麼事,因為好幾天晚上他打電話到我母親那兒,盡跟我說蠢話。
先問我在幹什麼,然後告訴我很早便要上床,别上他那兒去串門吵醒他。
第二天,我溜進他房裡,總是看到有兩隻玻璃杯,一邊床頭櫃各一隻。
其中一隻的杯沿上總是沾着口紅。
父母們真傻!他們在一些蠢事上總是撒謊!”
他的頭發快曬幹了,一部分幾乎沒有什麼顔色,完全被漂白了;另一部分則是金黃色的。
他抱着胳膊,身子往後仰,頭發掠過毯子。
“那麼,你怎麼想的呢?”他問。
“也許吧。
這件事我曾經問過我媽媽,她說他們隻是朋友。
”
“是嗎?好了,什麼也别信!我媽媽……”
他的目光黯淡了,不過他仍然帶笑望着莎娜。
随後,他的視線轉向大洋:“我愛這裡!我愛海洋!我真正喜歡做的事是到聖地亞哥的學院裡學海洋學,可是……”
“那你為什麼不呢?”她問道,并不清楚什麼叫海洋學,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向是什麼。
“我爸爸從來沒問過我究竟想幹什麼,一次都沒有。
他所做的隻是對我說,我是如何的失敗,為什麼考不上别的大學,偏去上一個糟糕透頂的專科學校。
仿佛在他看來,要是我成不了律師,那就是廢物。
”
莎娜大笑:“我媽媽有一次說,要是我學習不用功,就得去當女招待,但那隻是吓唬吓唬我的。
她并不真那麼認為。
父母們隻是說說而已——你知道,這似乎是他們的責任。
你幹嘛不跟他談談,告訴他你是怎麼想的?”莎娜伸手碰碰他的胳膊,“他看上去挺不錯的。
”
“你才真好呢,我爸爸是個老傻瓜。
不過,他還算可以。
大家對我都不錯。
我不在乎他們對我怎麼樣。
”蓋拉格伸手把玩着她的頭發,“你才十三歲,是嗎?”
莎娜低頭望着毯子,說道:“對不起,我剛才撒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