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挨着他的辦公桌坐的那個頭戴警徽,肩佩手槍的男人是個冷血的殺人犯,這一切何時會停止?這個社會究竟要堕落到何種地步?他掃視着面前的街道,房屋和看不清臉面的人們一閃而過。
“回你們自己的家去吧,傻瓜們!”他朝他們喊道。
“不然,會有人為了尋求刺激打死你們!把門鎖好,躲在床底下,難道你們沒見這是一個戰區嗎?難道你們不知道街上一半人所攜帶的火力比警察更強?”
坎甯安繞過高速公路,沿着維多利亞大道飛速行駛,市政中心大樓便坐落在這條道上。
“警察,警官,執法人員,哼!”他極其厭惡地罵着。
他放慢車速,察看了一下街上的标志,猛然将車朝右一轉,車子尾端左右擺個不停。
在一條馬路上,他看見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正要上車。
“要是打電話叫警察,他也許就會強奸你,小女孩,也許他會将你的男朋友用棍棒毒打緻死,因為,這天正好碰上他不順心。
瞧,正常的人誰也不願再做警察,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執法人員這種動物存在!”
現在,他已經駛上山腳,尋找着莉莉所說的門牌号碼。
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無法看清門牌。
突然,他看見路邊停着一輛紅色的“本田”車,便猛地刹住了車。
那所房子一片漆黑。
他熄掉引擎,仍然坐在車上沒動,傾聽着。
太黑了,太靜了?他的鼻子一陣抽動,甚至能聞到死亡的氣息。
“不!”他大喊道,雙掌“砰”地擊在方向盤上,想象着一旦他走進房子後所看到的場面:一绺绺紅發粘在牆上、天花闆上;小小的、可愛的雀斑像灰塵一樣飄散在空中;幹掉赫納德茲的同一把獵槍含在她的嘴裡。
于是,他就得負起通知責任,去告訴她那已經飽受蹂躏和驚吓的珍愛女兒。
他屏住呼吸,走近大門。
門大開着。
他所聽到的隻有他自己那斷續的心跳。
接着,他看見了她,在陰影裡。
她靠着牆根,一動不動地坐在地闆上。
他擔心的最壞的情形發生了。
他的心跳仿佛停止,一雙眼睛搜尋着鮮血、獵槍。
不過當他那冰涼的手指觸到她後頸的脈膊時,他的手指一震分明感到了生命的脈動。
她還活着!
“莉莉!”雙膝着地,輕輕地搖了搖她。
不知出于什麼原因,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他張開雙臂将她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爸爸!”她細聲叫着,顯然用錯字眼,聲音就像一個小孩。
“沒事了,我在這裡,沒事了!”他抱着她,搖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這幾句話。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