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擋住那不舒服的記憶。
過了幾秒,電話鈴響起,她趕忙抓起聽筒,急着擺脫掉過去。
是湯米·裡德。
“你可知道我不在的時候,我這部分工作沒有人幫我做嗎?”當他反對她明天回去上班時,她對他說:“克勞黛甚至還想親自處理一些案子呢。
”
“我才不擔心那個!”裡德說,“我隻擔心你的健康。
”
安感激所有關心的表示,真的很感激。
裡德不過是第六個講這種話的人:我隻擔心你的健康,好好休養,什麼事情都有辦法解決的。
蠻好聽的話,說起來讓自己很舒服,聽起來也不難入耳。
克倫還更離譜,堅持要她帶大衛去度幾個月的假,甚至說要幫她付所有費用。
但就算本意是好的,提出安慰話語的人并不從安的角度去看整個狀況。
過去這兩周來,她小心地使用她在單位裡的重病病假——仍然可以領薪水的假。
郡政府每個月隻給她幾天的重病病假數,她必須留下一些作為急用。
情況很簡單:安别無選擇,必須回去工作。
“别擔心我!”她對巡官說,鼓起往常虛張的聲勢,“反正在房子裡也快悶瘋了,順便問你一下,你對那個救我的緩刑犯有什麼看法?吉米·索耶。
他們說如果不是他懂得急救方法,為我止住血,我可能會流血緻死。
為所有的人做了一件好事,啊?”
她關掉旁邊的燈,把多餘的枕頭丢到地上,然後側躺着在黑暗中講話,“我答應要帶索耶回法庭,把他的緩刑改成根據法律條文所訂的緩刑,好讓他不用每個月報告:也可算是一種報答。
”
“噢,是嗎?”裡德說,“我不認為那樣會有什麼好處,我打來電話也是為了這件事。
克倫·霍普金斯要對他發出逮捕令。
”
安在床上跳直了身子:“怎麼啦,他又吸毒了嗎?”
“霍普金斯認為索耶就是開槍射擊你的人。
”
“不!”安必須頓一頓想想這件事。
“那真是荒謬,湯米!這個人為什麼要射傷我之後再來為我急救?克倫什麼時候跟你說的?你對他還不太了解,他一定是在開玩笑。
我今天才剛跟他通過電話,他完全沒有提到索耶或是逮捕令。
”安伸手把燈再次打開。
“聽好!我隻是複述我聽到的。
他相信索耶射殺你,好讓你不能執行搜索條款。
你知道嗎,安,霍普金斯可能是對的。
也許索耶屋子裡藏有一大堆備用的毒品,當他知道你能随意走進去給他好看時,就整個都慌了。
亞伯拉罕說你的車子……”
裡德繼續說話,但安并沒有在聽。
她握着聽筒的手在顫抖,心髒在胸膛裡快速跳着。
她已經把這次事件當作是一件無意的行為。
現在裡德卻告訴她,那是有預謀的。
裡德說:“你聽見我的話嗎?”
她現在用兩隻手緊握聽筒,“但你不是說,那是某人開車經過碰巧發生的嗎?就連諾亞也這麼說。
”
“那是我們先前的想法,就如我剛剛說的。
亞伯拉罕今天告訴我,你那輛吉普被弄成不能動,啟動的線路被剪斷了,安。
那無法跟開車經過碰巧發生相吻合。
”
“那我是被安排掉入圈套的了;被伏擊的。
那表示他們要的是我,湯米。
他們不是管他媽的亂射一通了;他們要射殺的是我。
”
對方停了一下,想判斷一下她的心情,“聽好,安,下次再談好嗎?我不想讓你難過。
”
“不!”安對着電話大喊,然後想起大衛而壓低聲音,“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事,湯米。
我想知道。
”
“好吧!”他說,歎着氣,“克倫·霍普金斯相信索耶在法官下判決的那一刻就決定要射殺你了。
你不相信可以去問他。
”
安從房間呆望着屋外,回想着那次射擊。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心中凍結。
她拚命想忘記它、壓抑它,但是她知道那将永遠存在。
隻要一句話,或是任何訊息,那一整晚就會鮮明地活了過來。
“安,”裡德說:“索耶的聽證會之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