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罪的案子。
“你知道克倫·霍普金斯和我正在交往,他被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氣昏了頭。
他一定認為越快結案我就能越快脫離危險;因此在沒有别的嫌犯或線索之下,他就盯上了索耶。
”
“也許這男人是對的。
”克勞黛說。
安搖頭:“我可以确定不是他。
有多少人會射殺你之後再為你做急救?如果他蓄意傷害我,何不幹脆讓我流血緻死?”
“嗯哼!”克勞黛說,在小椅子上轉動她肥大的臀部。
然後向前靠在桌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這是我的看法。
此外,希爾斯托姆斯隻會認為是你不想監護他。
行不通的。
”
雖然安很尊敬克勞黛,仍覺得她這樣子太過無情。
如果是她在人行道上流血,就會懂得安對吉米·索耶的感激之情。
但克勞黛是老闆,而且安現在也沒有力氣馬上反駁她。
“你是老闆。
”安說,站了起來。
該開始投入了!她想——去看看位子上亂成什麼樣子吧。
“啊!”安走進隔間後大叫。
一半的人急跑過來,包括克勞黛,臉上都帶着驚恐的表情。
安回頭看看他們說:“抱歉!被掃射的不是我,是檔案櫃。
”安踢開一個擋在腳前的紙箱以便弄出一條小路。
可以走到自己的辦公室,“看看這裡,我知道會很糟,卻沒想到會糟到這種程度。
”
安所見之處全是檔案夾和紙箱。
她在這個單位長達十年的資曆,加上她相當可觀的專業知識,使得她處在這個不值得羨慕的地位:處理這個系統中最複雜、最嚴重的案子。
這表示堆疊如山的文件:審判謄本、警方的報告、初審聽錄本、其它州或其它單位的犯罪記錄、驗屍報告及法醫報告。
所有文件安都必須閱讀研究。
它們被到處亂丢、堆積。
随便堆在桌上金屬檔案櫃上的塑膠籃裡,高度已經離地面四英尺,随時都會倒下來散到地上。
安轉過身看見克勞黛還站在那裡,臉上充滿關切。
“我盡力了,安。
我真的盡力了!我把工作帶回家,我把它們指派給别人。
你盡量做就好。
也隻好這樣了。
”她疲憊地歎了口氣。
單位裡處在悲慘的狀态中。
案子一直不斷進來,每一件都有期限:歸檔日期、訪談日期、出庭日期、審核日期、第二次犯案日期——工作量超出負荷已經夠糟了,而當所有事情都有期限時,壓力更增大到幾乎無法忍受的地步。
主管離開後,安跌坐在坐位上。
她的辦公桌被擺在一面落地窗前,讓她可以從那裡看見外面綜合大樓的停車場。
她的眼睛立刻飄向停車場外圍的那排樹叢,找尋着那個通向維多利亞大道的缺口。
然後她看了它——樹叢中那個她被射殺前幾秒踏上的地方。
今天早晨,她特意把車停在大樓的另一面,就是不想經過那附近。
安抓起德韋修的檔案打開,希望能借此分心,忘記她在窗戶裡看見什麼。
不知是五分鐘還是十分鐘過去了,安卻沒有把檔案看進去,反而在心裡想着那個地點,想着她是多麼不想再看見它。
這種靠窗的位子本是大家争着要的,然而現在安倒甯願在櫃子裡工作。
她無意識地走過桌子到窗邊,把手掌貼在玻璃上,看着玻璃上自己的雙手才了解到自己為什麼這樣做。
她想感覺那塊玻璃的厚度,想确定在她和樹叢中那地點之間還有東西隔着。
接下來許多問題跳上她的心中。
它們像偏頭痛一樣敲着她的腦袋,壓着她的前額,撞着她的太陽穴——不斷湧來的問題——她知道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就如她對漢克的疑問一樣。
“完全跟漢克一樣。
”她喃喃自語,甩甩頭,想立刻停止這些思緒。
他開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