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刑期了。
這跟你說的一樣嗎?”
“不!不一樣。
”安說,開始跟波利一樣沮喪了。
她知道這東西很複雜,也替這男人感到難過。
但是若他想做好他的工作,就必須搞懂法律。
“這項加重是根據一項特定的前科,這項盜竊罪而已。
而你是以他的整個犯罪記錄來加重他的刑期。
懂得其中的分别嗎?”
安看看桌上成堆的檔案,再回頭看看同事。
她實在沒時間坐在這裡一整天解釋給他聽。
從他手中抓過那張表,安填上正确的刑期自己心算起來,然後遞回給他。
“好了,拿去吧,波利!”她說:“但你将來必須找個時間自己好好把它學會。
”
羅傑斯回到隔壁自己的坐位去後,又開始隔着闆子對安說話:“就在那裡對不對?知道我指什麼嗎,就是你被射殺的那個地方。
”
安沒有回答他,靜靜地離開坐位,決定找個可以暫時使用的空桌,一個不用面對那停車場的坐位。
十二點半,安聽到擴音器裡呼叫着她的名字。
她收好會議桌上的文件和檔案,趕回自己的坐位去接電話。
“嗨!”吉米·索耶說,“我要問問你的情況。
”
“噢,吉米!”安說,聽出他的鼻音。
“你真好,還打電話來問候。
跟你說實話,我本想下午打給你。
”安不想在電話裡告訴他壞消息,提議他到辦公室來談談。
然後她想到更好的主意。
“告訴你一件事,”她說,“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想請你吃午飯。
我們何不約在瑪麗·卡蘭德氏餐廳見面?”
不管誰說什麼,安還是非常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大部分人都不想惹麻煩,安知道她本來很可能會在人行道上流血緻死。
“瑪麗·卡蘭德氏離我家太遠了。
”索耶說,“我們到希爾頓去吧!”
安抵達希爾頓飯店的餐廳,找了張桌位坐下。
她看菜單時,索耶走了進來,長發梳了個馬尾,穿着李維牛仔褲和一件繡花口袋的白襯衫。
“我不能留下來。
”他說,不肯坐下。
“我得走了;我快遲到了。
”
“你是說你不吃午餐嗎?”安驚訝地說,“我想給你一些報答。
我是說,我知道這算不了什麼,但……”
安注意到索耶無法讓自己持續地直視着她,目光很快從她的臉上飄走。
“我以為你答應過要帶我回法庭,告訴他們我的行為,改變我的緩刑形式,好讓我不必每個月報告。
”
“何不先坐下來,吉米?”安說,研判他的神色,立刻對他的看法有了轉變。
“不行,我得走了!我必須回去讀書。
”
“你在上學嗎?”她問,困惑着。
對他的案子她真的想不起什麼來,仿佛所有槍擊前發生的事情都在她的心中被抹掉了。
“不是。
”他說,“但我下學期會開始上學。
我要把我的大學入學考試考好一點。
”他陡然停住,在牛仔褲上搓磨着雙手,“我要去補習。
如果沒考好,就隻能上個很爛的小學院。
”
很爛的小學院,安在心裡想,嫌惡地扁扁嘴。
她知道孩子們隻要能考上大學,再爛的學院,他們都很高興。
“那并沒有那麼糟。
很多人都先在小學院念個兩年,再轉到大學去。
我先生就是那樣,而且他後來還在加州大學洛杉矶分校以優異成績畢業。
”
在索耶面前提起漢克給安一種奇異的感覺。
突然間,槍擊那晚的情景又浮現在安的腦海裡。
為什麼她會以為漢克那晚出現了?安知道那是她的錯覺,但那仍然緊緊壓在她的胸口。
如果有什麼人能幫她消除這種感覺,安想,必定非索耶莫屬。
他當時就在那裡。
“吉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