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拿回手指,找出屍體,”亞伯拉罕說,“讓檢察官自己去把法律狗屎弄清楚。
”
裡德點點頭站起來,焦慮地立刻上路。
然後他又坐下,顯然非常沮喪。
“打通電話給霍普金斯,由他那邊進行。
”他對安說:“狗屎!他倒是說中了那個家夥。
”
“這點是毫無疑問的了。
”安說。
抓過電話,接上克倫後,她把事情的細節詳述給他聽。
那一邊安靜了一段時間。
“我想你的行動是合法的。
”霍普金斯最後回答說:“你不是以警官身份去那裡,那不算是搜索。
你隻是以緩刑監護員身份去做家庭拜訪,而碰巧發現那些手指。
”
安謹慎地聽着。
以前也曾發生過這樣的情形,克倫給她指導,教她在這案子上法庭之後要怎麼說。
如果她說她的目的是去搜索,那麼他們就會陷入沒有搜索令的麻煩。
不過她當時是在冰箱内找尋毒品,這表示她得在發過誓後說謊。
刑警們盯着她看,等她回答。
安會做任何努力來使一件案子成立,但作僞證嗎?“那麼也許我們應該申請搜索令,”她對他說,“這樣會讓它更合法些。
有這樣的東西,幹嘛冒險?”
“好!”克倫回答,“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會寫下來親自遞交給梅森法官。
等他一簽好,我就把它傳真給你們,然後拿原本趕過去。
不會超過十五或二十分鐘,如果你現在就把資訊都給我。
”
裡德已經站起來,在亞伯拉罕的位子上打電話,向隊長和副隊長提出建議,然後從巡邏隊調一些警員過來。
安向克倫口述搜索令需要的資訊。
說到一半時,她停住,仰望哈坡,“請到我的車子那裡去……停車場那輛黑色吉普,沒有鎖。
幫我把檔案夾拿來,我需要它。
”
哈坡照她說的,把一個呂宋紙檔案夾拿回來。
安立刻開始把要項讀給克倫聽:索耶的姓名、案子的編号、韓德森大道的地址。
如他打的包票,二十分鐘内,警官室裡的傳真機就發出嘩嘩聲,開始傳出搜索令。
安和裡德搶至機器旁,差點相撞。
湯米猛撕下傳真,凝視她的眼睛,讓她知道他對吉米·索耶的心情。
這就是射殺她的人。
安現在知道了,裡德也是。
如果吉米·索耶仍然在這個國家裡,就算離這裡幾千英裡遠,他也會去把他找出來。
他們組成車隊,安與湯米·裡德同乘警局發給他的古銅色克萊斯勒。
後面跟着四輛黑白警車,一輛采證車,還有亞伯拉罕、哈坡、副隊長、隊長的沒标記警車。
“如果索耶回來取他的車子呢?”安說,提出一個困擾她半個小時的問題。
“我離開後,他可能已經回來看見破掉的腌漬瓶。
如果他夠聰明,就會把那些手指沉到大海裡,然後我們就什麼都找不到了。
”
裡德的車子尾部左右擺動,向右急轉彎,直奔那棟屋子。
他看看安,然後再看回路面說:“我們應該不要等搜索令就直接過來的。
”
安咽咽口水。
他知道。
她斷定他們都知道了:“我犯了錯是不是?我應該按計劃行事,别堅持那張搜索令的。
”
“你本該做你覺得對的事,安。
”裡德說,踏下油門,領先其它車子。
當他們抵達韓德森路,車子停在下個街口,警員們蜂擁而出。
副隊長走在隊伍前面。
“休格、伊凡斯和朋加頓,守屋子前面,”他對穿着制服的警員們說,“哈坡、亞伯拉罕和裡德,向後面去,車子還在。
他可能在裡面。
隊長和我守在鄰居的圍牆邊,前後監看。
如果他想從我們這裡逃走,我們會逮住他。
”
安被留下來站在原地,兩手懸垂身側。
她沒有武器。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肩膀垮了下來。
随後,裡德按下手提對講機,詢問警員們是否都已就位。
“是的,”他們回答,“準備就緒。
”
等前門的人員按門鈴并表明身份後,裡德跳上圍牆,爬至房子後面。
那裡面有一輛拖車停在路邊,拖車後門關着。
安則仍然站在屋前,聽見房子裡傳來扭打的聲音。
然後一個穿制服的警員從後門探出頭來對裡德喊:“我們抓到索耶了,隻有他一個人。
”
裡德和其他刑警從後門進去,等在外頭的警員現在也由前門湧入,不一會兒就擠滿了那間狹小的客廳。
現在她可以進去了,安想。
就在她舉步要進去時,克倫也正好到達路邊跳下車,搜索令原件在他手中。
他身後是雷·赫南德茲,安認得他,他是地檢處裡的一個調查員。
克倫看着她說:“現在怎麼樣了!”
“他們在裡面抓到索耶。
”
他們三人進到那間擁擠的客廳,安眼尾的餘光瞥見哈坡領着被铐着的吉米·索耶從後門出去。
克倫很快跟着他們出去。
湯米隔着人群對她喊:“那些他媽的手指在哪裡?”他的臉泛紅,流着汗。
這屋子裡面就算沒有這些警員,也跟烤爐一樣。
發現到這點,他開始把人支開。
“你,”他說,指着其中一個警員,“還有你……還有你,出去外面,給我們一點空間呼吸。
”最後他終于來到門口。
“你說那些手指在哪裡?”
“廚房,”安說,“我把它們留在廚房地闆上。
”
“地闆沒有手指,安。
”裡德說,表情有點愠怒。
那一大群人現在轉移到廚房去。
“在那邊。
”安說,踮起腳尖要從那些男人的肩膀上看過去。
“我把那瓶子從冰箱拿出來,然後掉在地闆上。
我走時,手指頭全在地闆上,共有五隻。
”
裡德和安把警員們推開,走到冰箱旁邊。
裡德開始把啤酒罐拿出來,用力放在櫃台上。
然後他看見一個腌漬瓶而停下來問:“是那個嗎?”
“其中一個。
”那當然不是她摔破的那個,不過裡面的東西看起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