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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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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家都應該退開了,讓采證人員開始進行工作。

    他從事警務工作已經很久,不會再枯坐原地,反複思考做對或做錯了什麼。

     “聽好,我們一等這裡完事就會把索耶押回去。

    到時候再讓你審問他。

    ” “好。

    ”安說,看着他走開。

    去吧!她想,讓我在衆人面前像個傻瓜, 然後再當我是小狗一樣丢根骨頭給我。

    總之,是她自己的錯,堅持要等那張搜索令。

    是那樣惹火了裡德嗎?他是否在怪她沒有遵照克倫的建議來迎合他們的需要?或者他隻是認為她是個歇斯底裡的女人,不知道自己看見的究竟是什麼? 不管是什麼,安氣炸了。

     在下令警員們調查鄰居對韓德森路八七五号住戶有什麼樣的認識之後,湯米·裡德獨自開車回去。

     他開到警局後方停好車,然後坐在那裡,透過擋風玻璃瞪向外面。

    夕陽像個巨大的橘紅色柿子,天空燦爛多彩。

     他垂下視線,在心裡默默反思這件案子的細節。

    他們必須再申請逮捕令,抓回另外兩個男孩。

    惟一的問題是他們要用什麼理由來申請搜索令。

    如果采證人員在箱子裡或房子裡其它地方找不到任何毒品裝備的迹象,要用其它理由申請逮捕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噢,老天!”他說着,跨出車外。

     他進到刑警室,看到安立刻站起來。

    她老早就坐在他坐位旁的椅子上等着他。

     “索耶呢?” “押在一輛巡邏車裡,快來了。

    ” “聽我說!那些手指應該是女人的,湯米。

    我看見上面有指甲油的痕迹。

    我們得去查查失蹤人口,看看是否有人報案。

    ” 裡德脫下外套,披在椅背上。

     “就算我們找到女性失蹤人口的報告,那又能說明什麼?惟一能證實你的說法的,是一具沒有手指的屍體。

    ” 安還在盛怒中,裡德知道。

    她的身體語言完全表現出來:兩手交疊胸前,下巴擡起,堅決的眼神。

    而作為回應,他也裝出他那副克制情緒,“就事論事”的表情,要她知道他是兇殺組的刑警,而她隻是個緩刑監護員。

     “那麼就調查所有停屍間,”安說,“然後再調查女性失蹤人口報告,當地的和洛杉矶的都要。

    ” 裡德彎着腰在桌上的筆記本上記下一些東西,一邊說:“在洛杉矶,一天之中可能會有二十五件人口失蹤的報案,或者更多。

    大部分失蹤人口的報案,他們根本不在乎。

    有的甚至沒有登記下來;頂多隻寫在日志上而已。

    ” 他繼續記筆記,現在完全不理會安了。

    一會兒之後,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員拖着索耶進來。

     “把他帶到哪裡去?”年輕警員說。

     裡德叫警員把索耶帶到審問室,然後看見隊長隔着玻璃窗向他招手,要他進去。

    安隻好在外面等他。

    她看見克倫在裡面來回踱步,揮着他的手;好幾次看見裡德看着她,皺着眉頭。

    她真是急死了,想知道他們到底在講什麼,如果他們在講她的話。

     裡德出來後,變得很緊張:“隊長說要諾亞擔任審問者。

    ” “為什麼是諾亞?”安大叫,“你是巡官,這是個大案子啊!” “因為是他在調查你的射擊案,而索耶現在是個有确實證據的嫌犯……是他的嫌犯。

    ” “但你是那樣認為的,”安說,較緩和了,“而且其他人也這麼想。

    ” “喂,”他說,微笑着,“你可不能以别人的想法來責怪我。

    ” 安笑回去。

    最近她的敵人夠多了,沒有必要再得罪朋友。

     “我還是可以進去審問他吧?你說過我可以的。

    ” 裡德皺起眉頭說:“你為什麼不回去休息一下?我們現在逮住索耶了。

    諾亞會在審問中讓他留下把柄的,我也會聯絡化驗室的米蘭妮,看看她能不能加速處理他們在那間房子裡收集到的東西。

    ” 裡德在逃避她的問題,而他知道安聽出來了。

    皺起眉頭,清清喉嚨後,他說:“安,隊長指出你在這件案子裡基本上是受害者,而局裡的政策是,我們不允許受害者參與實際的調查行動,” 他舉起一隻手來阻止她的反駁,“知道嗎,這裡面有許多老規矩。

    有時候人們會自己出去尋仇,結果他們的親戚回來控告警局。

    他希望你現在最好不要再逗留在局裡了。

    他甚至還破口大罵,責怪我在執行搜索令時帶着你一起去。

    ” 安覺得好像吃到一口閉門羹。

    她是被射擊而幾乎在人行道流血緻死的人。

    盡管這樣,她知道現在自己已經無可奈何。

    她可以反抗裡德,卻不能反抗警局的政策。

     “好吧!”她說,放棄了。

     “我想我回家去吧!” 安走出警局前,故意經過那個裝着單向玻璃的房間,沖動地去旋轉門把。

    發現是鎖着後,更确定那就是他們關住索耶的地方。

    亞伯拉罕正在裡面審問他嗎?安把耳朵貼着門想偷聽,随即譴責自己,知道如果有人經過看見了,會覺得她這個樣子很笨。

    但要她就這樣走掉真是難啊! 知道那個射殺她的人就在此處,就在那扇門後。

    她好想自己審問他,面對他,現在就把來龍去脈弄個清楚。

    而她也應該擁有這個權利,她對自己說,不管裡德和其他人說什麼。

    她也許是個被害者,但索耶仍是她的緩刑犯。

     接着,那些恐怖的手指浮現腦海,于是她反而以自己不必跟吉米·索耶一起鎖在那個房間裡而松了口氣。

    如果他當真切下了某個可憐女人的手指放在腌漬瓶裡保存,那他就是個惡魔的化身。

    他們再也無法預知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會做到什麼程度,就如他們毫不清楚他還曾犯下多少令人痛恨的罪孽一樣。

    正要走出大樓,走到車子裡去的時候,另一個恐怖的想法閃過心裡。

    如果索耶不是用槍射擊她,會不會改用一把屠刀代替? 她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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