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着空氣,好像在回想當時的情景。
“我們談話。
她很和氣。
在她解釋了法官的意思後,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我告訴她我沒有。
她說我們應該多認識認識對方,既然她在辦我的案子。
”亞伯拉罕惡狠狠地看着他,但他仍勇往直前,繼續說:“然後她叫我跟她進那個房間私底下談話。
就是在那裡發生的。
”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吉米?”亞伯拉罕說。
就在這時,鉛筆被他壓得太用力而斷掉,他生氣地把它丢開。
“她告訴我她可以改變我的緩刑形式,好讓我不用每個月尿在瓶子裡。
她……她說她喜歡我,覺得我很可愛之類的。
”索耶揚起頭,自得其樂。
他有過一大堆女孩,所以知道這部分聽起來會像是真的。
“噢,她還告訴我她的先生死了。
嘿,知道嗎,她發瘋一樣地引誘我。
真是個發情母狗!”
“當真?”亞伯拉罕說,擡着眉毛,好像他完全信了。
然而他的肚子裡卻燃燒着怒火。
當然,這男的知道漢克的事。
在她被射殺時,他們把整個事實都隐匿起來,不讓記者知道。
冷靜點,亞伯拉罕告訴自己,好好跟他玩下去。
他不想搞砸這個審問。
“我倒也不介意跟她上,但她從來沒有找上我。
不管了,然後發生了什麼事?”
索耶笑起來,覺得這真是進行得太好了。
“我們互相吻對方,好嗎?她是個滿厲害的接吻好手。
然後她讓我抓她的奶子。
不過那裡沒什麼好摸的,告訴你。
”吉米大聲笑着,陶醉在自己編的故事裡,“總之,我完事之後就走了。
我離開那條街,然後開始想她。
”
“好。
繼續,我在聽。
”亞伯拉罕看一眼錄音機,确定它在錄音,希望索耶會在自己的謊言裡栽個筋鬥。
“所以我回去,開過停車場,想她也許還在裡面。
找不到她後,我決定到對街的麥當勞買個漢堡。
那就是我看到她躺在人行道上的時候。
于是我停下來。
接下來的你都知道了。
”
亞伯拉罕用極為平穩單調的聲音說:“那次槍擊後我第一次審問你時,你并沒有說你會經過停車場。
”對!他想,知道自己已經赢得第一分了。
索耶已經把自己放在犯罪現場了:射擊發生前他在停車場上。
索耶猛然驚醒,“嗯,我那時候不太想告訴你實情。
現在呢,我就說了吧!那女士那時已經被射傷,所以……我不想破壞她的名譽。
”
釣線再卷回來吧!亞伯拉罕想,桌下的雙手磨擦着大腿,臉上裝出很敬佩的表情:“你真是個體貼的家夥,吉米;既是個英雄,又是個紳士。
”
“噢!”索耶說,現在又記起了故事的下半部,“我們還見過另一次面;她出院之後。
”他重新把目光放回到刑警身上,“我是說,我先打電話到醫院找她。
她給了我她的電話号碼,叫我打給她。
”
到目前為止,亞伯拉罕大多讓索耶自己說,但一等圈套變緊,他就巧妙地問個一清二楚。
“這是什麼時候?你第二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我不記得日期啦?”索耶說,“那是午餐時間,也許是一點鐘吧。
我打電話給她,問她覺得怎麼樣了。
然後她說她要帶我去吃飯,她要我跟她在希爾頓飯店見面。
我說我甯願去别的地方。
那裡的菜爛死了。
但她堅持去希爾頓。
”索耶微笑着,記起她要他去的是瑪麗·卡蘭德氏餐廳。
她離開之後,他還和一些朋友繼續他們在希爾頓其中一個房間裡的宴會。
“然後發生了什麼事?”
索耶的視線在房間内飄遊,最後落到刑警身上。
“我到那裡之後,我們談話。
她告訴我,從那次射擊開始,她是多麼害怕,多麼感謝我救了她的命。
她又再次引誘我,說出各種猥亵的言語,說她想給我一個‘真正的’回報。
然後她說她并不餓,問我要不要開房間。
于是我就去付房錢。
”
“你付房錢了嗎,啊?”亞伯拉罕說,敲着指關節,現在快上鈎了。
索耶信口開河,鬼話連篇,隻要再繼續講,他就會比閉上嘴請律師來死得更慘。
“你用信用卡付錢嗎?”
“是啊!美國運通卡。
你可以去查我的帳單。
”素耶靠回椅背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