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那年為那家公司工作的時數。
“這不是專任工作,”安說:“它說你一年隻工作八十三小時。
”
德韋修誠懇地說:“你看,失業救濟局的人叫我出來工作。
如果我不去,我就拿不到失業救濟金。
這公司是我自己找到的,他們給了我一些時數。
”
“那都很好,蘭迪。
”安說,折起那些紙張遞回給他,“但我想那不能證明你的無辜。
現在你是犯了三個案子。
你是說這三個案子發生時,你都在工作嗎?”
“沒有。
”他說,搖着頭。
他的黑眼珠閃着光,“我是說在那個伊絲黛爾女人被傷害時我在工作。
其他的日子我不知道我在哪裡,但我知道那一天我在哪裡,而這就是證據。
”
“我會查查看。
”安說,站起來按下警鈴。
真後悔自己浪費時間跑來這裡。
“你不拿走這些紙張嗎?”德韋修說,拿起它們,伸手給她,臉上帶着可憐的表情。
“請幫幫我!我不想坐牢。
别的囚犯說現在那個女人既然死了,他們要判我謀殺罪。
我沒有做那些事。
難道沒有人能夠救我嗎?”
安靠在牆上,留心地看着他。
德韋修無罪的機率隻有百萬分之一。
民衆以為經常有無辜的人被判刑,但那不是真的。
他們要把一個有罪的人定罪已經夠難了,更别說是無辜的。
但他的眼睛這麼大,懇求着,充滿了期待,讓安突然間同情起他來,像個母親同情自己的子女一樣。
她伸手從他的手中接過那個信封後才完全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
“我會看看我能做什麼。
”
當布雷特·維金森一進到審問室,裡德就按下錄音機。
“我的律師已經在路上了。
”布雷特說,對錄音機點着頭。
“噢,真的啊!”裡德冷靜地說。
他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維金森會有法定代理人。
那表示任何稍微類似認罪的自白都得在往後的短短幾分鐘之内得到。
“那麼,我們可以随便談談,也可以等你的律師來再說。
由你決定,布雷特。
”
裡德感到這男孩的恐懼,于是馬上調整策略。
若是個強悍的嫌犯,他的方法就會是跟他交朋友,讓他疏忽不備;但若是個害怕的嫌犯,他就會采取反策略,從他們的恐懼下手。
“你現在要面對的是牢獄之災了,”他嚴厲地說,“你的律師不是開車送你去監獄的那個人。
”
布雷特臉如死灰,“但如果我說話,就一定會進監牢了。
”
“監牢?”裡德說,大笑,“你在擔心監牢?等你進大牢再說吧!”他銳利地瞪着眼前的男孩。
“知道嗎,你也許到了監獄之後就能完成你的心願了。
你很想性交,對吧!成為某個毛茸茸的罪犯的女人。
”
“你住口!”布雷特怒吼,額頭滲出成串的汗珠。
“他們得先殺死我才行。
我不跟男人幹,我不是同性戀。
”
這個有錢小孩快要崩潰了,裡德心想,微笑着。
“你會的,布雷特。
你有那種扮相,知道嗎?我見過太多次了。
你到時候會慢慢地食髓知味,越來越喜歡它也說不定呢?嘿,别還沒嘗試就下定論。
”這次他仰頭迸出更大的笑聲。
布雷特坐立不安,想要把手掙脫手铐,“幫我解開手铐,我有幽閉恐懼症,老兄。
”
“什麼?”裡德說,仍然在笑,“你不喜歡被拘禁?如果你有幽閉恐懼症,怎麼能在監獄裡生存下去?”
現在汗水從那男孩的面孔川滾而下,他的胸前和腋下開始出現汗迹。
他想把手從椅背弄上來,結果卻變成手铐卡在另一邊,把他手臂的肌肉拉到極限。
“救救我,拜托你!”他哭出聲來。
裡德站起來,走到他後面,看着這男孩伸長脖子,想轉過頭來看他。
裡德以一個非常流利的動作踢了一下椅腳,椅子于是倒向後面,壓在維金森的手上。
“抱歉,布雷特,”裡德說,“那是我不小心踢到的。
現在讓我來幫你。
”
他彎下腰,抓住布雷特的襯衫,把他連人帶椅拉起來。
“我會招供。
”布雷特說道,哭個不停。
“拜托,隻要你把手铐拿掉我就招供。
”
裡德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立刻解開手铐,塞入後口袋中。
布雷特揉着他的手腕,臉上露出舒了口氣的樣子。
“現在,我們來談談有關吉米·索耶。
”裡德說,馬上坐到他的座位上。
布雷特用襯衫的後擺擦擦滿是汗水的臉孔:“他怎樣啦?”
裡德沒有心情玩遊戲。
“他是個辦事很糟糕的人!真是個不會辦事的人!我們不知道他到底涉入了什麼案件。
我敢說你也……總之,不完全知道。
”
裡德稍停一下,強迫自己放慢速度。
如果他顯得太急切,布雷特反而會不肯招供。
“懂嗎,我隻是不想見到你替他背黑鍋,而那卻正是即将發生的事情。
索耶會全盤托出來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後他就會逍遙法外,而你就一輩子完蛋了。
”
“你在說什麼?”
裡德咬牙彈響手指,“首先我們來談一筆交易,布雷特。
這是事情的先後順序。
”
這男孩感覺到自己有點占了上風,“你是在提供我交易嗎?”
“不!”裡德說,“我不提供你任何東西,隻有檢察官才能交涉私下協議。
但你想,誰能對他們施加壓力,促使他們這麼做?”
“你——”布雷特說,仔細觀察這個刑警的臉色。
裡德熱情地笑着。
現在是把他騙到手的時候了。
“你是個聰明的男孩,布雷特,雖然你不懂得怎麼選擇朋友。
現在我們知道你們在那房子裡經營毒品生意。
從你們開的車子的價錢看來,那是筆相當大的生意。
”
布雷特聳聳肩,又有了自信。
“什麼事?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