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剛淋過浴那般輕松自在。
他注視着上了膛的槍口,眼神投射出一抹冷冷的蔑視與優越感。
雖然雙手高舉過頭,彼得·陳依舊想擺出優雅的笑容。
“我想你可以說,我是你最不想見到的夢魇。
”安一邊說,一邊抓着他的手腕,并把他推向門口。
“你?”彼得·陳說。
他認出她了。
“你是那個緩刑監護員,不是嗎?那個被射殺的?”然後他笑了,“條子都到哪兒去了?”
“星期日晚上放假。
”安說,她的槍抵住他的背。
彼得·陳冷酷得像北極刮來的風,而她卻渾身都濕透了:襯衫、長褲、頭發、身體的每一英寸肌膚都汗如雨下。
她簡直有點害怕槍會不小心滑掉。
在她的犯人面前來回巡逡之後,安解下了他的腰帶帶扣。
“不,彼得,”她靠近他的臉輕聲說:“我不是要和你口交。
”然後她猛力抽他的皮帶,把他轉過身,雙手交叉在身後,用皮帶牢牢地綁住。
離開之前,她轉身對他的弟弟柔聲說:“你叫什麼名字,小弟?”
“西恩。
”他溫馴地回答:“你要把我哥哥關進監獄,是不是?你騙我上當。
”
“西恩,你去打電話給爸爸和媽媽,告訴他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說你哥哥因為制造和販賣麻醉藥被下令逮捕,他會被關進凡翠拉郡拘留所。
他們可以打電話到那裡,不然彼得在幾個小時内也會打電話給他們。
好不好?你能把這些事情全都記起來嗎?”
“他沒有真的獲得獎學金,對不對?”這個小男孩說道,避開他哥哥嚴厲的注視。
“當然沒有,白癡!”彼得厲聲說道。
安用膝蓋撞擊彼得的背,然後轉過頭對他的弟弟說:“西恩,聽我說。
你才是以後會獲得獎學金的人。
要從今夜這裡發生的事學到某些教訓。
你将來賺錢要賺得光明正大。
我相信你父母也是這樣賺錢的。
你聽清楚了嗎?”
“是的。
”他垂頭喪氣地說。
一秒鐘後,他變得既興奮又活潑,“彼得,如果你進了監獄,你的Lexus轎車可不可以給我?那真是太棒了!”
彼得·陳沒有回答。
“小孩子!”安說,把彼得推出前門。
永遠不要認真地對小孩子說道理。
彼得的弟弟有興趣的隻是他的車子。
回警察局的路上,安試着讓她的犯人開口說話。
可是他太聰明了。
他一言不發地坐着,臉孔好似花崗岩般冷峻。
為了掩飾自己,她拿起放在皮夾子中的卡片,把上面所寫的有關他可以保持緘默的權利念給他聽。
就她目前所知,當緩刑監護員的優點之一就是擁有完全的羁押權,不必輪班,或穿着難看的制服到處巡邏。
等紅燈時,她打量着坐在她身旁的男人。
他有一頭濃密的黑發,修剪得很整齊,每一绺都落在正确的位置上,眼皮底下是聰明而剛毅不屈的眼睛。
他穿着非常昂貴的絲質襯衫和寬松長褲,除了遮住紐扣和領口上手工縫制的花邊之外,全都是黑色的,右耳上戴了一顆至少兩克拉的鑽石耳環。
他是一個極為英俊而又自信的青年,不像他們在監獄裡所常見到的那種類型的家夥。
“你到長堤多久了?”安問道,想他也許不肯回答與案子相關的問題,但有可能會被誘哄因而願意閑聊一下。
但他的頭動也不動,隻用眼睛盯着安。
她可以看到他嘴裡紅潤而且平滑的舌頭滑過齒間。
安無可奈何地顫抖着。
彼得·陳是個好看的家夥而且也許很聰明,但卻心懷惡意,非常生氣。
她可以感覺得到,甚至可以聞得到。
這不是她那天晚上一開槍就在她的走廊裡把大便拉到地闆上的那個男人。
安相信就算她把槍抵住他的耳朵,他也絕不會眨一下眼睛。
不過彼得·陳卻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切掉某個可憐女孩手指的人。
那女孩到底做了什麼?安納悶着,感到一股邪惡之氣從鄰座的年輕人身上散發過來。
她是否無意中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冒犯了他的男性尊嚴?他是否就為了這樣的事就無緣無故切掉她的手指?
接下來的行程就在沉默中度過。
安沒有先行電話回報,她想帶着她的犯人一起走迸凡翠拉警局。
她的父親會以她為榮的。
但安的隆重登場與她心中所期待的卻有出入。
裡德和威塔克都出外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