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早晨,安送大衛去學校,然後,在昨晚的震撼下,虛弱地前往市政中心。
裡德昨晚留到十點多,直到派往亞利桑那州的調查員通知他那天晚上的工作告一段落。
到現在為止,那嫌犯仍拒絕招供。
安知道他們會申請搜索令檢查他的公寓,看是否能找到其它證據,但在目前,除了等待以外别無他法。
裡德一回家之後,安陪着大衛坐到午夜已過,看着那些老相簿,告訴他有關他的父親的詳細故事。
他們笑了也哭了,但安覺得那是必須的。
大衛即将埋葬他的父親;她要他在心中記憶如新。
上午休息時間時,安走過草坪,到自助餐廳去,克勞黛又和她撞了個滿懷。
“你為什麼老是這樣?”安厲聲道。
壓力使她一陣陣頭痛而且心情很不愉快,“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克勞黛?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有多惹人生氣?”
“什麼?”克勞黛說,“我做了什麼?”
“每次我們一起前往某處時,你常常和我撞了個滿懷。
你都不走直線,東搖西晃得像個醉漢。
”
“好吧!謝謝你和我共同分享這個毛病。
”克勞黛友善地說。
然後她看見安臉上的緊張,又變回嚴肅的表情,“你有沒有叫湯米一有消息就在你上班的時候打電話給你?”
“當然。
”安說。
“狗屎!”克勞黛說,“這件事變得好詭異,關于漢克的這些荒唐的事。
你調查過卡爾·賽門斯了嗎?”
“我被射傷時他仍在牢裡,但接下來的那一周他就出獄了。
我不認為我們這裡談的是兩個不同的人,克勞黛。
射傷我的那個人不管他是誰,一定也是恐吓我的人。
諾亞·亞伯拉罕一再對我強調這一點。
”
“我不知道,安。
也許是賽門斯故意這樣計劃的。
”
“你的意思是什麼?”
“他是個受過教育的人,安,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
他也許發狂,不過他并不笨。
他可以在牢裡雇用某個人射殺你,知道他這樣就有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然後在那殺手沒有殺死你之後,他便開始自己跟蹤你。
”
一個人從暗處出現,走向她們。
“安·卡萊爾?”他說,“你是安·卡萊爾嗎?”
克勞黛抓住安的手臂,把她拉近身旁,黑眼珠警戒地睜大着。
“你要做什麼?”她說。
那男人匆匆地着了一眼克勞黛,然後遞了張紙給安,“卡萊爾女士,請在紅色打X的地方簽名。
”
安低頭看看那張紙,然後擡頭向克勞黛說:“他隻是個送傳票的服務員,克勞黛。
有人發給我一張傳票,可能是我所負責的案件中的某個辯護律師。
”
安草草簽下她的名字,把傳票塞進皮包裡,然後把表格遞給那個男人。
他一拿到那張紙,就急忙走開,去找下一位受害者。
安打開法院主建築的沉重大門。
克勞黛堅持要一起去喝咖啡,休息一下。
而當克勞黛堅持時,最好順從她就沒事。
“你難道連看都不看一眼那該死的東西嗎?”克勞黛說,好奇地。
“不要!”安說,心裡還想着别的事情。
“我等一下再看。
”
克勞黛停在接待大廳正中央,前往法庭的人從她身邊川流不停地經過。
她眼中露出她必須知道且必須立刻知道的神情。
“噢,别這樣,安,看看它吧!我們來看看是哪件案子。
”
“不要,克勞黛。
”安說,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推進。
她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克勞黛一趕到安的身旁,肩膀立刻又撞上安。
“那麼你等一下會告訴我羅?我們一喝完咖啡之後?”
“或許吧!”安賣弄風情似的笑着說,“你付錢嗎,克勞黛?”
“我付錢!”克勞黛大聲說道,“我會付那該死的咖啡的錢!我甚至還會買個該死的甜甜圈給你!”
她們加入自動餐廳的取食行列。
安朝室外看過去,尋找克倫。
“你準備告訴我有關德韋修的流言蜚語嗎?”她們找到座位坐下時克勞黛問道:“你不是說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提到德韋修的名字使安忽然沖動得說不出話來。
一清好喉嚨後,她馬上回答:“我得跟克倫談談,那個案子有些事情我不太明白。
”
“唔,好好地處理吧!”克勞黛說,“現在他已經被定罪,我們就得把報告寫出來。
”
自動餐廳裡面又吵又擁擠,律師們邊喝咖啡邊互相商量辯論着他們的案子,其他的人則獨自坐着研讀摘要,他們成堆隆起的訴訟案件攤開在眼前。
到處都是容貌不雅的被告,有着刺青等等東西,正啜飲着咖啡等待傳呼。
就在一個面目特别可憎的人旁邊,坐着一整桌的助理檢察官。
她靠過去對克勞黛輕聲說,“你可曾想過,把我們這些人全部聚集在這個綜合大樓裡是多麼危險的事?”
“這我倒沒想過。
”克勞黛說,用叉子戳起她的甜面包,推到安的面前,“吃一口,我以為你會叫個甜甜圈的,我胖了十磅了。
老天,我要怎麼去掉這些肥肉?”
安把叉子推開,“我不餓,克勞黛。
看到坐在那群檢察官旁邊的那個人嗎?”
“看到了。
”克勞黛說,拉長了脖子張望,“他怎麼樣?看起來像個殺手。
”
“是什麼事情克制他,使他并未掏槍出來射擊其中的一個家夥呢?是否知道他們之中沒有剛好是起訴他的那個人呢?”
克勞黛咀嚼着,甜面包快吃光了。
當她将它吞下去後,她用餐巾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