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嘴。
“你快變成妄想狂了,安。
就算在舊大樓裡,被告和檢察官也都是混雜在一起的。
如果你有個不管是什麼樣的餐廳設在法庭附近,而且對民衆開放營業,這樣的事情就一定會發生的。
”
安知道她是對的。
隻是這看起來對她來說是太近、太擁擠了。
環顧四周,都是心懷惡意的臉孔。
“你看那個家夥。
”她不假思索地說,“真是個美男子,沒錯吧?他看起來好像能掏出你的心髒當早餐吃一樣。
”
克勞黛笑着說:“他是個律師哪,安。
”
“你瞧,我跟你說過他很厲害的。
”安也大笑,妄想症消失了。
“來吧!我們來看看那張傳票。
”
安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克勞黛就是沉不住氣。
安把咖啡杯挪開,從皮包裡拿出那張紙鋪在桌上。
“狗屎!是耶索。
”她喊道,氣紅了臉,“他告我錯誤逮捕、毀謗名譽和侵擾安甯。
”
“不!”克勞黛說。
她讨厭自己人被控告。
因為她既然是上司,永遠要負最大的責任。
“我一直告訴你那是索耶。
現在有了這個新發展,你可完全明白了吧!很顯然,這家夥會不擇手段,絕對會想盡辦法躲開坐牢。
這卑鄙的下流胚子!”
克勞黛的好奇心滿足了,心思立刻回到工作上。
“好好處理德韋修案,安!”她說,站起來,“你可以先别管索耶。
”
安一個人站起來,沒有朝緩刑部門走過去。
她搭電梯到三樓。
檢察官辦公室在那裡。
在她看來,克倫必須重新讨論這件案子,然後坦誠地努力還德韋修一個清白。
當然,安暗忖,這還牽涉到另一件嚴重的問題:如果德韋修是清白的,那麼真正的強暴犯就還逍遙法外。
她一走出安全門,就看見克倫在走廊上,跟一個膚、發、眼睛都是褐色的美女談笑。
“安,”他說,“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會在午餐時和你見面。
”那女人說,走開的時候還對克倫調情地笑了一下。
“你認識琳達·韋恩斯坦嗎?”霍普斯金問她,笑容有點緊張。
“她在性犯罪單位工作。
德韋修起初是她的案子,在我告訴她我對那案子有多麼強烈的感受後,她答應讓給我辦。
”
安被一陣醋意刺痛。
琳達·韋恩斯坦那麼豔麗,她的長發,她昂貴的藍色套裝,上了指甲油的指甲。
安的指甲粗粗的而且沒有擦指甲油,而今天早上她在衣廚裡抓到就立刻穿上的衣服是一件領口磨損的白色棉衫,下面是簡單的黑裙子,一雙破舊的平底鞋。
她看起來就像個學校老師。
“那你為什麼堅持要審德韋修?”安說,“我是說,這些罪案很可能沒錯,但你還有那麼多其它的案子,而且你總是一直抱怨自己負荷不了。
”
“噢,這個嗎——”他說,然後打住,緊張地看看身後。
“克倫……”
“是的。
”他忙說,拉起安的手,帶她到他的辦公室去。
安縮回手:“伊絲黛爾·薩默真的是你的老師嗎?你讀的是哪間學校?”
“是的。
”他粗魯地說,“我們進我的辦公室談。
”
克倫失去冷靜了,她看得出來,而且為了某個原因正生着她的氣。
她剛才說了些什麼?她隻是在讨論一件案子而已。
是否因為她走進來打擾了他跟那個女人的調情?
他更用力地捏住她的手,堅持要她跟他走。
安把他的手甩開,同時感覺到他的手腕上有個隆起的傷痕。
她急忙把它拿到眼前仔細看個清楚。
他的右手上有個鋸齒形的割傷,已經結痂了。
“你的手怎麼啦?”
“沒什麼。
”他說,咬着牙。
“你到底怎麼啦?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下流胚子,在你背後跟琳達·韋恩斯坦胡搞一樣。
我隻是跟個同事聊天而已。
”
他停下來,眼神變得兇惡起來。
“你讓自己被那些電話搞瘋了。
自己想想辦法吧!去找個心理醫師或什麼的。
”
安在震驚中張口結舌。
一定是真的了,她想,他可能正與那女人交往。
若非她觸及到什麼,他不會這麼防衛的。
她原來想告訴他漢克的事,說那已經結束了,但說不出口。
一股說不出道理的直覺的恐懼籠罩住她。
安否定地搖着頭,眼睛直瞪着他。
她在他眼中看見的是什麼?他剛剛對她說了些什麼話?這個人是誰?
她知道自己一秒鐘也無法再跟他在一起了。
“我——我得走了,”她結結巴巴地說,快速地擠開人潮走離走廊。
出了安全門,她開始疾奔,一直跑到化妝室,沖進去。
十五分鐘後安走出來,無法不去想那個割傷的傷痕,忽然聽見對講機廣播自己的名字,于是回到座位上接電話。
“我有消息通知你。
”米蘭妮·鵲斯說:“我試過打給裡德,但他忙着接另一個電話。
抱歉我拖了這麼久,安,但這地方真是亂七八糟。
”
“你發現了什麼?”安在不祥的預感中問道。
“我完成了你家那件闖入案的油漆化驗分析。
”米蘭妮說,“那車子是黑色的,安,而且廠牌可能是勞斯萊斯。
這個化驗很簡單,他們是惟一使用這種封膠的公司。
我指的是,勞斯萊斯或班特利;不是這種車子,就是那種車子。
”
安跌坐回椅子上,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勞斯萊斯?”她說:“你确定那油漆來自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不,安,”米蘭妮堅決地說道:“我沒有那樣說。
我說的是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