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從來沒有獵殺過人類。
”
“為什麼?”安哭出聲來,“你為什麼要殺我?”她必須拖延時間,讓他一直說話。
想盡任何辦法,直到警員們來救她。
“如果我原先想殺你,”霍普金斯說,用牙齒咬着她的耳朵,“我早就可以殺死你了。
我隻是想把你解除職務而已,你是個威脅。
”
“我沒有威脅你,”安嗚咽地說道,“我們隻是做過愛而已。
”
“你就快毀了我的事業!”他繼續說道,“我這麼辛苦建立起這個事業。
我第一次擁有完全屬于自己的錢……比一般人一輩子所能見到的錢都來得多。
”
安感覺到那把槍緊緊壓在她的兩肩之間,尖叫出來。
然後那壓力暫時消失,克倫站起身來,用靴尖把她再度踢得躺在地上。
她支撐着自己坐了起來,準備沖向他的雙腳,讓他失去平衡。
不過她突然停住,變成紋風不動。
他手中的槍看起來像一座加農炮,離她的臉隻有幾英寸。
安發現自己正瞪着那黑漆漆猶如無底洞的槍管。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她的膀胱忽然一空,溫暖的尿液濕透了她的牛仔褲。
克倫站在她面前,迅速抓住她的一束頭發,把她拖成跪着的姿勢,然後他把她的頭用力拉到槍前。
安張開嘴巴準備尖叫,這當然是她死亡之前最後的聲音了。
冰冷的金屬伸進她的嘴裡,深深地塞到喉嚨裡頭。
她嗆住了,分泌出滿嘴的液體。
過了一會兒,因為恐懼的壓力導緻的那種嘔吐的反射作用停止了,她變得像雕像一樣紋風不動。
“這才能讓你閉嘴!”他說,大笑着把她的頭往前推,槍管在她喉嚨中刺得更深了。
她開始祈禱,卻發現自己淚如泉湧。
這是為孩子流的淚,她暗忖。
但是她知道她悲傷的不隻是大衛。
她是在為自己的死亡悲傷,想象着他扣下扳機時,會是什麼感覺。
她看過無數吞槍自殺的案例,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生還的。
子彈會炸開她的後腦,把腦袋也一起炸掉。
克倫的眼睛在搜索着這個地方,顯然注意到他們離公園停車場和街燈是那麼近。
已經花掉太多時間了,他不能冒險。
他把槍抽出安的嘴,兇惡地說:“站起來往前走!”
安掙紮着站起來,嘴裡有惡心的金屬味道,她強忍着想要嘔吐的沖動,舉起一隻手來按摩喉嚨。
他為什麼不幹脆殺掉她,扣下扳機,做完這件事?
看到她這麼無助、恐懼,哀求饒她一命,他一定覺得既興奮又刺激。
一旦他将她殺死,那麼他讓她感到敬畏的那種力量也将煙消雲散。
他正在自得其樂,瘋狂得以為自己所向無敵。
克倫用槍推着她。
安踉跄地向前走。
她該不該跑呢?她問自己。
該認真地嘗試逃跑嗎?不!她決定,知道那隻會讓他從背後射殺她而已。
她才不讓他滿足這種快感呢!她要讓他在殺她時直視她的眼睛。
“快點!”他命令着,強迫她往海浪的方向前進。
安把眼睛望着黑暗,看見水面的反光。
他現在将要怎麼對付她?她恐懼地想着。
難道他将要淹死她以代替射殺她?這真的無所謂——她決定聽天由命。
不論他用什麼手段來完成這件事,安知道事情結束後,她必死無疑。
紅色的本田汽車停在街道中心的旁邊,乘客座位這邊的車門開着,一邊的車身遭到嚴重的損害。
至少有十幾輛警車停在車子兩旁,有些車輪甚至沖到路的旁欄和草坪上。
吉米·索耶卧倒在街道中央警車強烈刺眼的燈光下。
“丢掉你的武器。
”裡德透過一輛警車上的擴音器吼着。
索耶哀求着:“我發誓我沒有槍。
别開槍,拜托!别殺我!”
裡德瞥了一眼亞拍拉罕,說:“呼叫安,告訴她我們捉到索耶了。
她不用再等了。
”
亞伯拉罕皺着眉頭,“她沒有戴耳機,巡官,我們必須到裡面去找她。
”
“你一直監聽着監視頻道嗎?”裡德急忙問,“該不會她喊救命而我們沒有聽見吧?”
“當然不會!”亞伯拉罕答道,“她想必還坐在那裡,納悶着索耶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
裡德轉身面對犯人,前面這十五分鐘真是一團混亂。
裡德發現索耶時,他正用飛快的速度駕車,于是展開了一場危險的高速追逐。
裡德領頭,其它警車從四面八方加入這場追捕。
最後,索耶的本田車終于失去控制,撞上一顆樹。
裡德再度拿起麥克風,對索耶說話:“雙手離開你的身體,慢慢站起來。
然後脫掉衣服,把手放在我們看得見的地方。
”
索耶支撐着站起身來,兩手舉離身邊,很快脫掉身上那件長袖棉衫,張開雙手。
“褲子也脫掉。
”裡德命令他,然後轉過身來又對亞伯拉罕說:“去找安。
我不要她一個人單獨坐在公園裡。
”
索耶把牛仔褲脫掉,踢到一邊。
亞伯拉罕看到了他那輛沒有标記的警車,發現它被其它幾輛警車擋住出不來。
他對裡德說:“我的車子開不出來。
”
“那就走着!”裡德果斷地說,又拿起麥克風。
“把短褲也脫掉。
”他告訴索耶,看着那男孩脫掉身上的最後一件衣服。
現在他完全赤裸地站在強烈的燈光中,本能地舉起手放在兩腿之間,遮住他的生殖器。
亞伯拉罕走過去,将他铐上手铐,陪同其他幾位警員。
他現在可以叫這些警員把他們的車子開向馬琳娜公園去接安。
索耶在追逐時變換了方向,使他們遠離公園。
亞伯拉罕知道如果他用走的話,會花太多的時間。
索耶被铐上手铐之後,亞伯拉罕馬上就把他交給裡德。
這位探員把他推往自己警車的方向,亞伯拉罕則想找到擋住他自己的車子的那些開巡邏車的警員。
“我冷死了!”索耶坐在裡德警車的前座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是要來這裡自首的。
每一次我想要做某一件正當的事,結果總是變成該死的噩夢。
難道你就不能至少讓我再穿回我的衣服嗎?”
“必須等到我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