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大道的房子裡。
我想,除了隔壁那位法勒女士以外,沒有人知道我在那裡,但她并沒有報警。
”
“你為什麼要求安·卡萊爾到馬琳娜公園與你見面?”
“想告訴她事實并且自首。
我最後向父親說了實話,說我們過去一直在幹什麼,毒品以及其它一切事情。
他說如果我不自首,警方會殺了我。
就是他要我打電話給安·卡萊爾的。
他說如果有誰可以幫助我的話,那就是她了。
我當然不會打給地檢處;我可不知道警方是否跟霍普金斯也挂了鈎。
”
“你沒有打電話給克倫·霍普金斯,告訴他你要去馬琳娜公園嗎?”
“沒有。
我不曾想到他會有警用掃瞄器而且會出現。
”索耶說。
想起那一夜,臉上的肌肉抽動起來。
“他是我最不願見到的人,跟你說實話。
”
“沒有其它問題了,庭上。
”狄克說。
希爾斯托姆斯法官看看鐘。
三點了。
“我們何不休息十五分鐘?狄克先生,你還要傳多少證人?”
“沒有了。
”狄克說。
“很好!”希爾斯托姆斯說:“那麼我們休息回來之後再來推論這個案子。
”
吉米·索耶的聽證會又再繼續開庭時,本身也是地方檢察官的羅伯特·費爾得起身向法庭緻詞。
現在法庭内比休息前更擠更吵了。
“檢方準備撤銷第一至第三條罪狀,”費爾得說:“關于射殺安·卡萊爾的部分。
但索耶先生自己的供述,明白顯示他已經違反了他的緩刑條件,繼續販賣毒品,所以應該裁決他違反緩刑條例下的犯罪行為所應負的責任。
另外,被告也應該對健康安全法規第一一三六六條第五款負責,将某一場所使用為非法制造或儲藏管制物品;以及健康安全法規第一一三六六條第六款,使用該場所來妨礙執法,以便販售;還有健康安全法規第一一三八三條,持有原料,企圖制造毒品。
”
費爾得坐下。
希爾斯托姆斯法官說道:“狄克先生。
”
安知道索耶的情況仍然相當不妙;他必須負責而受到裁決。
那些法規,如果判定之後大部分都要求強制服刑。
這是由于事實上索耶和他的室友不但販毒,而且還制造它們。
針對這類行為的懲戒是非常嚴厲的。
如果僅僅是持有而準備販賣,法官可能還有選擇權,可以宣判将索耶送進郡拘留所來代替監獄。
可能為了交換索耶向霍普金斯提出不利的證詞,安暗忖,在一個更嚴重的案子裡,他的證詞将會更加重要,價值難以估計,那麼地方檢察官就肯撤銷一、兩項原已确定的罪名。
但吉米·索耶面對的是指定必須坐牢。
這是毫無疑問的。
他可以日以繼夜地合作,不過他還是終将被送上囚車,送往監獄。
他的合作隻能換來較短的刑期。
狄克向庭上陳述:“我的當事人已經完全與當局合作。
這可由他今天在法庭上的坦白得到證明。
他甚至知道自己會受到拖累而且也完全知道自己面對的是需要坐牢的判決。
但索耶先生仍選擇說出實話。
”狄克停頓一下,直視希爾斯托姆斯,然後繼續說道:“為了這些理由,我想請求法庭恢複先前的保釋命令。
”
希爾斯托姆斯點點頭,把眼鏡放到鼻子上,翻翻四周的文件。
然後擡起頭來開始說話:“第一、二、三條罪狀在檢方的提議下撤銷。
第四條罪狀,違反緩刑條例,似乎有必要裁決被告負責;此外,第五、六、七條關于制造販賣管制物品的罪狀也一樣。
”法官接着宣布此案進行審判,并選定了一個雙方律師都同意的日期。
完成這些規定的程序之後,他望向吉米·索耶,“索耶先生,看到你這樣的年輕人涉人犯罪世界,真是令人痛心,希望這一切犯罪活動所造成的後果能成為你一個難以淡忘的教訓。
如果你被定了罪,你還可以改過自新,将來成為對社會有所貢獻的一分子。
你是個年輕人,而且有個良好的家庭支持你。
許多處在你這種狀況的人并沒有這樣有利的條件。
”希爾斯托姆斯停頓一下,望向索耶夫婦,他那疲倦的雙眼中充滿了同情。
“好吧!”他說,沉重地歎口氣,考慮着下一個步驟。
“鑒于你今天在這裡挺身而出,而且在庭上發言似乎相當坦率,我會接受狄克先生的請求,立刻恢複你原先的保釋命令。
”希爾斯托姆斯拿下他的眼鏡,敲下法槌,“本庭散會!”
報社記者們從後門跑出去,跟他們的編輯聯絡。
吉米·索耶的父母圍着他。
安看着索耶醫師擁抱他的兒子。
她禁不住想起那外科醫師對獨子的一切期望與夢想。
那男孩可能改過自新,但他和他的家都将永遠不再和以前一樣了。
一個人一旦入了獄,就将留下永久的疤痕。
等到法庭裡的人幾乎走光後,安走過去站在那裡,直到吉米看見她。
索耶醫師退開,安伸手去握吉米的手。
“我永遠會感謝你那晚停下來救了我。
”
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