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這一點,如果你的内心沒有某種善良的本質,你絕不會停下來救我。
”
索耶醫師看看安,然後有點不太自然地把眼睛看向别的地方。
“你的手還好吧?”安客氣地問。
醫師把手舉起來,安看到其中兩根手指上仍有固定傷口的夾闆。
“還不錯,幾個禮拜就會好了。
我想我那天太激動因而失去理智。
請接受我的道歉。
那是我的兒子,我隻是——”
“我也有個兒子,索耶醫師。
”安說,和他互相凝視着。
“你不必為自己解釋了。
我能諒解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法庭。
當安下班回到家後,她帶大衛到他最喜歡的‘鮑伯大男孩’餐廳。
他們吃了漢堡和薯條,還勉強吃下聖代。
最後大衛靠回椅背上,手撫着肚皮說:“我脹死了。
啊呦!”
“那是一定的。
”安說,對她的兒子笑笑。
“嘿,是你要聖代的,大家夥!”
他們離開餐廳,走到車子旁,兩人手臂勾在一起。
大衛一坐到座位上,安馬上轉向他,抓起他的雙手,捧在手心裡。
“親愛的,你父親的葬禮會很隆重,全州所有的公路巡警都會穿着整齊的制服來參加告别式。
你父親會喜歡這樣的場面,你想對不對?”
“是的,”大衛輕聲說,“他會喜歡的。
”
第二天安抵達法院時,湯米·裡德和諾亞·亞伯拉罕已經在她的辦公室裡等着她了。
“他們昨晚搜索他的房子。
”
“克倫的房子?”她問。
“是的。
”裡德答道,“他們找到他在強暴案中使用的假發。
我想他是要确定自己不會因頭發的樣本在法醫學方面被指證;而且它可以使人更不容易認出他的真面目。
”
安點點頭。
在許多方面,克倫很狡猾、奸詐;但他也魯莽又愚昧:那假發和保險套所惹起的一切問題。
他早該知道保險套裡可能會有陰毛的;他曾經起訴過幾十件強暴案。
不過他也知道,安曉得他處在最完美的位置上,可以更正自己的錯誤,庇護自己的過失。
有這種操縱這個系統的權力,一定增強了他的瘋狂。
而他一再逍遙法外,就變得越來越大膽。
安看着兩位刑警,“他涉入毒品交易多久了?我們知道嗎?”
“根據那間儲藏毒品的倉庫的租賃收據,霍普金斯是兩年前租下它的。
”裡德說,“不隻索耶和他的夥伴,安,我們幾乎可以确定霍普金斯在幕後支助了許多同樣的家庭實驗室。
”
“不過,這是為了什麼緣故。
”安說,搖着頭。
亞伯拉罕用拇指和食指做出一個數鈔票的動作。
“美鈔,”他說:“大量的美鈔。
他有超過五十萬美元藏在國外的帳戶裡。
我們在他家裡找到那本銀行帳簿。
而且也許還有更多的美鈔。
我們目前還沒有檢查他的保險櫃呢!”
“但他家裡很有錢啊!”安說:“為什麼要販毒?”
“他媽媽今天搭飛機來到這裡,”亞伯拉罕說:“我們在那房子和她見面。
我告訴你,她是個難纏的老家夥,她聲稱她在兒子任職郡檢察官時已經和她的兒子吵過架了,因此她斷絕了所有經濟支援,甚至威脅要把他從她的遺囑中的受益人除名。
她希望他回到東部加入一間著名的律師事務所,但他們都沒有錄用他。
似乎他的學業成績并不是最好的。
”亞伯拉罕聳聳肩,“我想他以為如果他能賺很多錢,就可以使她另眼相看,就像他想将德韋修定罪來赢得她的贊賞一樣。
”
“而且我們也知道了有關那些電話的事情。
”
裡德插嘴:“你說得沒錯,安。
”
“家庭錄影帶。
”她連忙說。
“完全正确!”亞伯拉罕說道:“我們在他的家裡找到它們。
你的懷疑是對的,安。
她隻剪接出幾段,轉錄到一卷高品質的錄音帶上,然後在他打電話給你時将它播放。
”
“畜牲!”安說,想親手勒死他。
讓大衛以為他父親還活着是最殘忍的事。
“光是這一點他就該進煤氣室了。
”然後安想起那些兇殺懸案。
“那些謀殺案呢?米蘭妮發現了什麼嗎?”
“從兇殺案中所得到的指紋不是克倫的,”裡德說道,“惟一的相同點是被害者都是老婦人。
因為那些謀殺案發生在強暴案之前,我們認為霍普金斯故意要我們相信那是同一個人幹的。
你知道的,有點像是模仿他人模式的犯罪。
”
安瞪着窗戶外面,眼睛落在灌木叢中的某塊地方。
好像能着透她的心思一般,亞伯拉罕說:“霍普金斯已經完了,安。
昨天晚上我們集合了一排嫌犯讓受害者指認。
德韋修認出了他。
我們準備我那些強暴案裡生還的被害人進來,看她們是否也能同樣認出他來。
她們也許無法認得他的臉,但我敢打賭她們永遠不會忘記他的聲音。
而米蘭妮也有在你家找到的血液樣本。
等我們替霍普金斯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