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無邪的小姑娘,準備流汗吧!你害得我誤了做體操。
現在,你得跟着我繞着街區跑五圈,否則我不會饒過你。
”
“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
托伊說着,破涕為笑。
“就像西德尼所做的——換個地方,掙上一百萬,然後裝做從來不認識我。
”
她拖住托伊的胳膊,“快點,該去跑步了!”已經深夜了,紮伊還沒睡着。
兩個女人摸着黑坐在起居室的地闆上,一直談到第二天清晨。
“還記得嗎?我們上學時經常如此。
”
西爾維娅說,使勁兒地嚼着土豆片。
“想吃嗎?”她說着,把紙袋遞給托伊。
“我不餓。
”
“你從來不餓。
怎麼?你認為你節食就能替這個世界省下食物或什麼嗎?有時,我想想你真是個大傻瓜,你知道。
”
她将剩下的半袋土豆片扔在一邊,對自己的貪食深自痛恨,“你是我惟一信任的瘦子。
瘦的人都怪怪的。
他們不像胖子那樣容易激動。
我小時候比現在還胖。
當我還是個孩子時,我斷定學校裡所有帶彈簧刀的孩子都是從火星或别的什麼地方來的。
見鬼,我家裡的人都胖。
誰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不胖。
”
托伊慢不經心地說,她的思緒飄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她自己的孩提時代,“我跟你說過我從前常扮作修女的事嗎?”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也記不清了。
我想大概是我十三歲時。
”
“你怎麼扮作修女呢?你是說,你虔誠地祈禱?”西爾維娅抿着嘴笑道,“你走到哪兒,就把贊美詩唱到哪兒?嘿,已經跟我說過了。
”
“不是,我模仿修女的打扮來着。
我拿床單裹住頭,用一根繩子系着披在身上。
我脖子上還常挂一個很大的鐵十字架,那是我花一塊錢在一家汽車修理廠買來的。
”
“你從來沒跟我說起過你父母是天主教徒。
”
西爾維娅說着,又抓過盛土豆片的紙袋,扔了一把土豆片進嘴裡,大聲地嚼着。
意志就這麼薄弱,她心裡想,不知吃土豆片的同時跑步是否會有所幫助。
“他們不是天主教徒,”托伊回答道,“我父親是一個不可知論者。
我一生中隻去過一次教堂。
那還是因為某人舉行婚禮。
我不知道我父母信奉什麼。
我們從來沒談過這個問題。
”
“你父母看到你打扮得像個修女是怎麼想的?他們沒覺得有點兒奇怪嗎?”盡管西爾維娅也覺得不當,但她還是加了一句:“也許那時他們就應該給你潑冷水,你就會變得正常了。
你知道的,就是像我們這些人一樣自私、冷漠。
”
“噢,”托伊回想起了那天她母親回家看到她那副臨時湊合的打扮時的情景,“他們不知道。
我總是在家裡沒人時才這麼做。
隻有一天,我母親出乎意料地回家,讓她給撞見了,她還以為我化裝成過萬聖節的樣子呢。
”
“為什麼你要打扮成修女呢?我可絕對沒想化裝成一個猶太教教士。
”
“我怎麼知道?”托伊回答道,拂開貼到脖子上的頭發。
屋裡又悶又潮。
西爾維娅從來不給房間通風。
她斷定要是打開窗戶,有人就會從窗戶爬進來,乘她熟睡時殺了她。
“那會兒我還是個孩子。
這隻是一種幻想,就像男孩裝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