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隊員一樣的道理。
在我們家街角有一座天主教堂,那會兒修女們還是老式的打扮,我常躲在灌木叢中偷看她們。
”
兩人陷入了沉默。
托伊的心緒不久又轉到了她童年的另一些回憶上。
那會兒,她是一個快樂、野氣的小女孩,整天跑啊,跳啊,不知疲倦。
八歲時,她決定效仿馬戲團的走鋼絲者,于是在秋千架上綁了一根曬衣繩,雙腳踩在繩子上,張開雙手以保持平衡,可繩子“啪”的一聲斷了,她摔斷了胳膊。
那隻是一連串受傷的一樁:骨折,隆起大包,磕出烏青,扭傷胳膊等。
她母親稱她為假小子。
她父親則更甚,給她起了個綽号“羅伊”。
“我們給你取錯了名字,小老虎,”母親總是這麼對她說,“我們應該給你取羅伊,而不是托伊。
”
叫這魯莽、毛糙的小女孩為托伊真是名不符實。
如果說她像什麼玩具的話,那麼,也決不會像一個洋娃娃,而像一隻旋轉的陀螺。
有一年的聖誕節,她母親到救世軍那兒買了一堆别人丢棄的各式戲裝。
每天晚飯後托伊總是穿上其中某一套為她父母表演,或跳踢蹋舞,或模仿芭蕾的舞步。
他們沒法供她去上輔導課。
她父親是一位郵遞員,母親不工作,在家裡操持家務,因而很少有餘錢。
托伊不知道還有上輔導課這一事,一個人真的可以學着做這等出乎自然的事。
但在她十三歲生日前後,情形開始發生變化。
托伊變得文靜、内向。
她母親認定這隻是青春期的緣故。
她懂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再穿着那些可笑的戲裝在起居室跳來跳去不合适。
一旦做完家庭作業,托伊便退到她的房間,或看書,或就靜靜地坐在那兒沉思默想。
最後,她那沉思默想的習慣延伸到了學校裡,學習成績直線下降。
到讀高中的那年生病時,她至多不過是個B等學生。
然而,在經曆了醫院那番體驗後,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中,使自己的成績在班中名列前茅。
“你認為我有些潛在的精神變态,就因為我曾經喜歡裝扮成修女?”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托伊問。
“不,”西爾維娅半閉着眼說,那袋土豆片已經被一掃而光。
“我告訴你我在想什麼,好嗎?我想我們需要上床睡一會兒。
天哪,我攝入了太多的鹽份,我覺得自己胖得簡直像一艘軟式小飛艇似的,可以漂遊到紐約。
”
托伊沒理會她,繼續沿着自己的思路說:“斯蒂芬不是個壞人,他隻是養成了外科醫生的壞脾性:以為他是上帝,可以支配我,像對下等人似的待我。
每當我跟他談起我感興趣的事,他總是心不在焉地走開。
”
西爾維娅将手伸進杯中的冰水裡,而後抽出手來,輕輕地拍拍自己的臉以保持清醒:“對此你是什麼感覺?”
“我不喜歡這樣,”托伊說,“沒有人會喜歡。
”
“那麼,我猜你們的婚姻完了。
”
西爾維娅決然地宣布。
在困得失去知覺前她頭重腳輕地往卧室沖去。
仿佛剛拔掉四顆牙似的,托伊垂頭喪氣,感到心裡空空蕩蕩的,無言地跟在她朋友後面,沿着黑暗的過道走進客房,臉朝下“噗”地倒在床上。
為什麼她要跑出來?她從來沒有抛棄斯蒂芬離家出走過,不管他們吵得有多厲害。
托伊不願意怒氣沖沖地上床,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