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她心跳停止,接着又突然發現手燒傷。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
他狠狠地掃了西爾維娅一眼,意思仿佛在說:她知道,可她隐瞞了真相,故意刁難他。
在旅館裡,他失去冷靜,對她大發雷霆。
但他拒絕道歉。
“我發誓,斯蒂芬,”西爾維娅緊張地說,“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我所知道的就是我們都上了床,我醒來時聽到她在說話。
我還以為她在說夢話。
她好像是在說:‘快跑’!原話我記不确切了。
”
埃斯特班一邊考慮,一邊用細長的手指摩擦着鼻子:“我有個想法。
許多街頭流浪的人在垃圾箱裡點火以取暖。
你妻子在睡眠狀态下,或在恍惚中可能會把手擱到火上,就是這樣燒傷的。
也可能她不小心手觸到了火才熄滅沒幾分鐘的滾燙的垃圾筒。
”
斯蒂芬覺得埃斯特班的說法有道理。
比他妻子所說的什麼學校起火啦,曠野上的孩子啦等等更有道理,尤其是據消防隊稱沒這麼一起意外事件。
不過現在搞清楚他妻子是怎麼燒傷的不如搞清她怎麼得了心髒病更重要。
“我什麼時候才能帶她回洛杉矶?我有一個手術,你也知道,”斯蒂芬轉過頭望着病房門,“至少我曾預約了一個手術。
”
“不會超過幾天。
現在馬上帶她回去是不明智的。
飛機要飛五個小時,要是她在飛機上心髒病再度發作怎麼辦?還有那些燒傷,用抗生素也需要一個完整的療程。
”
“如果你對她的心髒如此擔心,”斯蒂芬對那位醫師說,他的眼神尖刻而帶有指責的意味,“那你為什麼這會兒不給她戴上心髒監測器?”
“這樣吧,”西爾維娅插進來說,對斯蒂芬·約翰遜憋着一肚子火:“我走了,行嗎?既然你在這兒,托伊也用不着我,我隻會擋你的道。
”
“那樣,對我來說再好不過。
”
斯蒂芬輕蔑地說,看着西爾維娅再次進入托伊的病房,跟她告别。
西爾維娅走到托伊的床前,拂開她臉上的發絲。
“心肝,”她柔聲說,“我告訴斯蒂芬我要走了,不過如果你需要我留下來,我就不走。
”
“你上哪兒去?”托伊問。
“噢,我侄子的受誡儀式就定在明天上午,所以我估計我今天晚上會在布魯克林我哥哥家過夜,把旅館的帳結了。
我會叫旅館裡把你的行李鎖好,回頭可以讓斯蒂芬去取。
”
她頓了一下,又繼續說:“等埃斯特班醫師給他一句話,斯蒂芬就會帶你回加利福尼亞。
按他早些時候跟我說的,你們可能明天上午走。
”
“我把你的旅行給毀了,不是嗎?”托伊說着,深深地歎了口氣。
“對不起,西爾維娅。
”
“嗨,”西爾維娅勉強一笑,“别擔心這個!好好休息。
我們完全可以下次再到什麼地方去旅行。
”
“我該怎麼辦呢?”托伊問,“你也知道,是關于斯蒂芬。
我搞不清自己是否願意跟他回加利福尼亞。
”
西爾維娅搖搖頭:“我不能卷進這裡面,托伊。
我的意思是,我絕對沒有拉你出來旅行以破壞你們的婚姻的想法。
”
“但這不光是因為斯蒂芬,”托伊激動地說,“有些事還沒完,西爾維娅。
我敢肯定我在火災現場。
我記得,我試圖救那個孩子……一個小男孩。
那一定是真的。
要不然,我怎麼會被燒傷?”
“但願我知道答案,紮伊。
”
西爾維娅說着,俯身吻了吻托伊的前額。
接着,她拿出一張紙,留在病床旁的桌子上,“這是我哥哥在布魯克林的家裡的電話。
如果需要我,給我打電話,好嗎?”西爾維娅正要走,斯蒂芬走進了房間。
她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指在他的胸脯上輕輕地叩了幾下。
“你最好對她好一點,夥計,”她一字一頓地說,“不管你有沒有意識到,你娶的是一位非同尋常的女士。
”
接着,她回頭瞥了托伊一眼,走出了病房。
薩拉揿了雷蒙德所住的閣樓的蜂音器,卻沒有回音。
她走回人行道上,注視着樓窗和金屬的安全梯。
閣樓的窗戶開着。
她能看見窗簾随着微風輕輕晃動。
但此時正下着雨,她怕自己會從安全梯上滑下來。
最後,她還是手腳并用,開始往上爬。
爬到窗戶邊,她伸進腦袋叫道:“雷蒙德,是我,薩拉。
我進來了,行嗎?”等眼睛适應了閣樓的黑暗,她能看見一個人躺在床上,她的腹部一陣抽搐,心跳加速。
她斷定他死了。
迅速從窗戶爬進房間,她沖到床前:“雷蒙德,你沒事吧?你病了嗎?發生了什麼事?”他一動不動,眼睛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