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說,“我們可以以她無行為能力為由中止刑事訴訟程序,送她到精神病醫院,讓他們直接對她的記憶力作出鑒定。
接着,我們再把她帶到法庭,使她獲得釋放。
要麼如此,不然我們決不讓她承認在現場。
”
“讓我來告訴你,邁爾斯,”康納斯說,“這個女人恰恰符合綁架兒童犯的特征。
她沒有孩子,而又拼命想要一個。
據她的丈夫說,他們做過所有檢查,看過産科醫師,想盡了辦法。
她一直表現出行為反常。
她的形象就出現在堪薩斯縱火案現場的錄像裡。
我們怎麼還能赢這個案子呢?”
“你看過錄像嗎?”邁爾斯問。
由于他們尚沒有受理這案件,大多數證據還無法接觸到。
“所有人都看到了,”康納斯說着,看看邁爾斯,仿佛在說:過去的十二小時你上哪兒去了?“CNN今天早晨播了長達三十分鐘的新聞專題。
我以為你看了。
他們有那場火災的剪輯,還有特寫,邁爾斯。
接下來,還放了她被捕的鏡頭。
是同一個人,任何人都看出是同一個人。
”
邁爾斯沒趕上早間新聞:“你錄了嗎?”
“當然。
”
康納斯說。
“我呆會兒看看。
”
他的目光在房間内掃視了一遍,“這麼說,你們都看到了那錄像?”百分之六十的人點點頭,其餘人則搖搖頭。
邁爾斯問他們:“我們該受理這樁案子嗎?”
“我投反對票,”康納斯說着,将手放在合攏的案卷上,他覺得他們該适可而止。
接着,他總結道:“所指控的這種罪令人反感,邁爾斯。
并且,這也是我所見過的最錯蹤複雜的案件。
我說的是那三起一級謀殺案。
也許會判死刑。
加之綁架的指控,你會把我們好幾年都捆在這個案件上。
”
“嗯,”邁爾斯思忖着,“可它不是聳人聽聞嗎?”康納斯愁眉苦臉,掉過視線。
屋内的其他人紛紛發表他們的觀點。
他們都明白該案觸目驚心,尤其是那些從錄像上看到托伊·約翰遜身穿“加州天使”T恤被押上警車的情景的人。
安·魯賓斯基開口了,大家不約而同地側耳傾聽。
她約摸三十五歲年紀,婚後不久才上的法學院。
她機敏而又能言善辯,是斯潘塞的一顆正在升起的新星。
安将她褐色的直發挽了一個法國式的發髻,身穿兩件套的海軍藍套裝。
衣領上飾有花邊。
“這是一個大好機會,邁爾斯,”她說,身子前傾,以便能看見他,“在這件案子上我完全不贊同菲力的看法。
這類案件公衆極感興趣。
而且我想你會使這位女人獲得澄清的,沒問題。
顯然,這裡有誤會。
在堪薩斯肯定有個跟她像得要命的人。
想想吧,當你救了這位可憐而無辜的女人,使她免于坐牢,會有多好!她是那麼的漂亮、迷人、優雅。
天哪,她身穿一件帶有光環的T恤,滿臉無辜的神情,似欲展翅飛去。
”
“你看這個了嗎?”邁爾斯将一份《紐約郵報》推過桌子。
頭版便登着托伊的相片,标題是《天使還是綁架兒童的罪犯?》。
會議桌四周一陣嘁嘁私語。
康納斯瞪着魯賓斯基。
邁爾斯将他的座椅移正,說道:“我已經決定受理該案。
不管采取什麼手段,隻要能使他們不把她移送到堪薩斯,我們都幹。
她當時在醫院裡,”他的眼鏡滑落到了鼻梁上,此時他像變了個人,精神煥發,“派個人到拘留所去,使她簽字同意提供病曆。
看看他們對她進行了什麼治療,她如果旅行的話會有什麼危險。
再看看我們能否把她轉移到醫院。
她的健康狀況可能也是我們能把她留在州裡的一個理由。
再派個人去醫院,看看是否有人知道警察在哪兒讓她搭上車的。
我們得找到那個送她回醫院的警官。
”
邁爾斯停住嘴,呷了一口咖啡,把卷宗擱到一旁,開始在一本黃色的拍紙簿上列提綱。
“安,找一位專家來研究那盤錄像帶。
”
“噢,我忘了告訴你當她抱着那個孩子從中央公園裡奔出來時搭的是誰的車。
”
她激動地說。
“誰?”
“不是别人,正是我們自己州的參議員羅伯特·魏斯巴思。
”
“有人跟他談過嗎?”邁爾斯問,對這一進展大為激動,“他當時怎麼想?”安·魯賓斯基仰頭大笑:“他什麼也沒想。
他的司機告訴警察說這位可愛的參議員喝得爛醉如泥。
在那個女人從車上消失後,他開始像個白癡似的唠叨,隻有給他服鎮靜劑。
”
“你說‘消失’,”邁爾斯緊張地問,“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那樣,”魯賓斯基說,“她本來在車裡,接着就不見了。
我今天早上會見那位司機,他就是這麼說的。
他從後視鏡裡看見那位女人在那兒,接着便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
“那麼說,她打開車門,下了車,對嗎?”邁爾斯眯起眼睛,手指玩弄着登有托伊相片的那份報紙的邊沿,“這有什麼奇怪的?”
“她消失了,邁爾斯。
”
魯賓斯基又重複了一遍,“魏斯巴思和他的司機都堅持說她沒開車門,卻下了車。
據他們說,車門是開着的。
她俯身在跟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