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他在選擇作案對象時似乎很随意,但受害者都與你女兒的年齡相仿,頭發顔色也相同。
我們認為,他是在一兩天前盯上她,在附近等待和觀察,尋找适當的時機。
你沒在湖邊或淋浴室附近見過任何古怪的、不同尋常的人?”
麥克想到他的孩子被人監視、成了獵取對象,不免打了個寒戰。
他試着回想過去,卻毫無收獲。
“對不起,我記不得有這種事……”
“你們來營區的路上有沒有在什麼地方停留?還有,你們在這一帶活動時,是否注意到什麼異常的人?”
“來這兒的路上我們在摩爾諾馬瀑布稍作停留,過去三天我們把這個地方走遍了,可我想不起曾見到什麼不尋常的人。
誰會想到……”
“确實如此,麥克,所以不用責備你自己。
有些東西可能一時想不起來。
不管看上去多麼不起眼或不相幹的事,想起的話請告訴我們。
”她停下來看看桌上的另一張紙,“那輛軍綠色的卡車……你在這裡曾注意到類似的汽車嗎?”
麥克在記憶中搜尋,“我真的記不起見過相像的車。
”
接下來的一刻鐘裡,維考斯基繼續向麥克提問,但并沒有激活他的記憶以提供任何有用的東西。
最後,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伸出手,“麥克,我再次對梅西的事表示遺憾。
一旦有任何突破,我都會在第一時間親口告訴你。
”
下午五點,從伊姆納哈公路所設路障處終于發來了第一份讓人看到希望的報告。
維考斯基如她許諾的那樣,立即找到麥克,告訴他報告的詳細内容:兩對夫婦遇到了一輛貌似軍用的綠卡車,和大家都在搜尋的汽車特征相符。
他們去探訪幾處内茲佩爾塞人遺址,這些遺址位于國家森林四二六零公路以外保護區的偏遠地帶。
他們在回來的路上曾與一輛車相遇,位置就在國家森林四二六零公路與二五零公路的交叉處往南一點。
由于這一地段的路基本上是單行道,他們隻好倒退到安全的地方,讓那輛卡車先通過。
他們注意到車後裝了好幾個汽油桶,還有不少露營裝備。
奇怪的是,那個男子屈着身子朝向乘客座位,仿佛在找什麼東西。
他帽子壓得很低,這麼熱的天卻穿着一件大外套,簡直好像怕見人。
他們當時開了幾句玩笑,說那人看上去有些像是自衛隊的怪人。
這份報告立即向辦案組成員通報,衆人更加緊張。
湯米過來告訴麥克,很不幸,目前他了解到的一切都與“女童殺手”的情況相符,這家夥一貫的做法是深入偏遠地帶,最後還能走出去。
他顯然知道自己的目的,所以他隻去那種人迹罕至的地方。
不過他不夠走運,還有人也在如此偏遠的地方。
暮色迅速降臨,辦案組成員展開了激烈的讨論——是立即進行追捕還是等到天亮以後再行動。
不管看法如何,每個發言的人似乎都深深被現在的情況觸動。
麥克站在房間角落,不耐煩地聽着他們争吵,感覺都是在白白浪費時間。
假如必要,他真準備綁架湯米,自己去追趕那個渾蛋。
時間已是刻不容緩。
麥克感覺時間過于漫長不足為怪,其實各部門和成員很快就達成了一緻,稍做布置之後便馬上展開追捕。
雖說能開車駛出那一帶的路沒有幾條(為了防範,他們将立即設路障),但他們真正擔心的,是那個老練的“旅行者”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往東進入愛達荷的原野區,或往北到達華盛頓州。
正當辦案人員跟愛達荷州的劉易斯頓、華盛頓的克拉克斯頓諸地官員聯系,向他們報告情況時,麥克迅速打電話告訴南最新的消息,然後和湯米一起出發了。
……
此時他隻能念叨以下的祈禱詞:“親愛的上帝,請你千萬千萬要照看梅西。
我現在無法照看她。
”淚水順着面頰滾滾滑落,濺濕了他的襯衫。
晚上七點半,巡邏警車車隊、FBI多功能越野車、載着警犬的卡車,以及幾輛福特“巡警”車,開上了伊姆納哈公路。
他們沒有往東直接進入國家保護區的瓦羅瓦山路,而是順着伊姆納哈公路一直向北開。
他們終于駛上了伊姆納哈低地公路,從達格巴公路進入保護區。
這些道路常有狹窄的之字形路段,邊緣常常到了急落直下的陡峭懸崖,車隊緩慢地在山路上爬行,在漆黑的夜色中更加危機四伏。
他們終于經過了綠色卡車最後被目擊的地方,那裡離向東北偏北方向伸展的國家森林四二六零公路與朝着東南方向的國家森林二五零公路的交彙處僅一英裡之遙。
按照事先的安排,車隊分成兩股,一小隊人馬與維考斯基一起往北上四二六零公路,其他的車(包括麥克、埃米爾和湯米)順着二五零公路開往東南方向。
後邊一隊艱難地開了幾英裡之後,又一分為二。
湯米和一輛運警犬的卡車繼續順着二五零公路往下開——按照地圖将到達公路的盡頭,其他的車則選擇更往東的公路,由四二四零公路穿過公園,一直駛向坦普倫斯河一帶。
到了這個程度,所有搜索的腳步都變得更加緩慢。
追蹤者現在是步行,當他們尋找道路上新近有人活動的迹象時,背後照着明晃晃的強力探照燈。
他們仔細檢查着這一區域,除了因為這裡是公路的盡頭,他們還想發現更多的東西。
過了将近兩個小時,維考斯基給多爾頓打來電話。
她的團隊取得了線索。
一位參加搜索的警員的照明燈在離主路不到五十英尺的地方照見了一隻車輪毂蓋。
出于好奇,他把它撿了回來。
吹去毂蓋上的塵土,發現上面沾滿小點綠漆。
可能是那輛卡車在同坑坑窪窪的路面較量時将它掉落了。
湯米一行立即照原路返回。
麥克不想讓自己心存幻想,特别是在被告知了那罪惡的一切之後,他不敢奢望出現梅西還幸存的奇迹。
二十分鐘後,維考斯基又來電,這一次告訴他們已找到那輛卡車。
搜索飛機從空中絕對發現不了,因為卡車被人細心地用大小樹枝搭成的棚子完全遮蔽。
麥克一行幾乎用了三個小時才趕到,這時該做的都做完了。
剩下的工作留給了警犬,它們發現了一條動物踩出的小徑,約有一英裡長,往下通往深藏的小溪谷。
在溪谷邊,發現了一座破舊的小棚屋,緊靠在一個寬僅半英裡的清澈湖泊的邊緣。
湖水來自一百碼以外傾瀉而下的溪流。
大約一個世紀前,這座棚屋可能曾是移民的家。
它有兩個寬敞的房間,足夠住下一個小家庭。
從那以後,它極可能被偶爾到此的獵人或偷獵者用作栖身之所。
等麥克和他的朋友趕到,天空已顯露出黎明前的魚白。
為了保護犯罪現場,大本營設在離棚屋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維考斯基的團隊發現棚屋之後,立即派人帶着警犬搜遍各處,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