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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長長吧,姑娘……你們還嫩呢 誓言與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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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作用吧。

    你們,就是我們的眼睛和我們的耳朵!軍隊要是沒有通信聯絡,就好比一個人身上的血液不流動……” 瑪申卡·松古洛娃又是頭一個按捺不住自己:“将軍同志!列兵松古洛娃就像一把刺刀,時刻準備執行您下達的每一項戰鬥任務!” 後來我們就給她起了個綽号叫“刺刀”,一直稱呼到戰争結束。

     1943年6月,在庫爾斯克戰線,上級授予了我們一面團旗。

    當時,我們這個團,第六十五集團軍一二九獨立通信團,已經有百分之八十是女性。

    我很想好好同您講講,讓您明白,當時在我們心靈深處産生了怎樣的想法。

    我們當時是那樣一種人,今後不會再有了,完全絕種了!我們是如此天真、如此真誠,有絕對的信念!我們團長接過旗幟,下達指令:“全團官兵,單膝下跪向團旗緻敬!”此時此刻,我們所有的女兵,是多麼幸福啊!這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現在和其他兄弟團,不管是坦克團還是步兵團,都平起平坐了!我們站在那兒哭啊,個個淚如泉湧。

    現在您是不會相信的,當時由于一種震撼,我全身繃得緊緊的。

    我身體是有病的,患有夜盲症,是因為營養不良和神經過度疲勞引起的。

    可是授過團旗後,我的夜盲症居然好了。

    知道嗎?第二天我就沒病了,身體完全恢複了健康。

    這是通過心靈震撼而治愈的…… ——瑪麗亞·謝苗諾夫娜·卡利貝爾巴 (上士,通信兵) 那是1941年的6月9日,我剛剛成年……滿十八周歲就是成年人了。

    兩個星期後,确切地說是十二天之後,開始了這場可惡的戰争。

    我們被送去建設加格拉至蘇呼米的鐵路,征召的都是清一色的年輕人。

    我還記得我們吃的是什麼樣的面包。

    幾乎沒有面粉,全都是湯湯水水而已。

    就是這種面包在桌子上,旁邊放着小水盆,我們隻能用舌頭舔舔罷了。

     到了1942年……我自願報名到第三二〇一疏散醫院工作,這是一所非常龐大的前線醫院,隸屬于外高加索和北高加索前線和濱海獨立軍區。

    戰鬥十分慘烈,傷員越來越多。

    我被派去做食品分發,這是要晝夜值班的,上午要分發早餐,晚上要供應晚餐。

    幾個月後我的左腿受了傷,就用右腿跳着走路,繼續工作。

    後來又提拔我當了管理護士,也是全天候工作。

    我的全部生活就是在工作中。

     1943年5月13日……正好是克拉斯諾達爾大轟炸那天。

    我跑下樓去,不知道是否還來得及把傷員從火車站送出去。

    兩顆炸彈正好炸中一個彈藥庫,彈藥箱就在我眼前飛到六層大樓那麼高并發生爆炸,爆炸的巨浪把我甩出去撞到牆上,我失去了知覺……我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我擡起頭,試着掐掐手指,還能動彈,左眼感覺濕乎乎的,走到辦公室,那裡到處是血。

    我在走廊裡看到我們的護士長,她一時都沒認出我來,問道:“您是誰?從哪兒來的?”等走近一看是我,驚叫了起來:“柯賽尼亞,這麼久,你去哪裡了?傷員們都餓壞了,可你人影都不見了。

    ”别人草草地給我包紮了頭部和左臂的傷口,我馬上就去打晚飯。

    我當時是雙眼發黑,汗如雨下。

    剛開始分發晚餐,我就暈倒了。

    恍惚意識到别人把我擡了起來,還聽到:“快點快點!”過了一會兒又聽到有人在說:“快點快點!” 沒過幾天,我又要為重傷員輸血了。

    很多人正在死亡線上掙紮…… 在戰争期間我變化太大了,以至于當我回到家時,媽媽都沒認出我。

    别人指給我看她住的地方,我走到門前敲門。

    裡面回應:“來啦來啦……” 我走進門先問了好,又說:“請允許我在這兒過一夜吧。

    ” 媽媽把爐子通了通,我看到兩個弟弟在地闆上蜷縮在一堆稻草中,赤身裸體,什麼都沒有穿。

    媽媽還沒認出是我,又說:“您看看吧,女公民,瞧我們是怎麼活的?趁着天還沒全黑,您還是繼續上路吧。

    ” 我又走上前一步,她還在說:“女公民,趁天還沒黑下來,您繼續趕您的路吧。

    ” 我撲到她身上,緊緊抱住她大喊了一聲:“媽媽,我的好媽媽!” 這時,他們才恍然大悟,一起撲向我,尖叫着抱住我…… 現在我住在克裡米亞……這座城市的人們都生活在花叢中,但我每天看着窗外的大海,依然在痛苦中煎熬,我到現在仍然不像一個女人。

    我經常哭,每一天都在呻吟。

    整天生活在回憶中…… ——柯賽尼亞·謝爾蓋耶夫娜·奧薩德切娃 (列兵,管理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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