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飛行員跳舞。
他們湊了過來,但沒有姑娘理睬他們,整個晚上,姑娘們隻和自己的女伴在一起跳舞。
最後飛行員們求饒說:“一個傻瓜出言不遜,你們卻怪罪我們大家……”
一般說來,非軍事人員是不得關禁閉的,但你跟前兒這一百多個姑娘,對她們怎麼管理呢?比如,我們這兒空襲警報常常要到夜裡十一點才解除,可是她們誰也不把它當一回事,總是千方百計地逃出去——姑娘家到底是姑娘家。
我隻得把幾個姑娘關了禁閉。
有一回,附近部隊的首長到我們這兒來,恰好在我的房間裡正關着兩位。
“這是怎麼搞的?你們把非軍事人員關禁閉?”他們問我。
我不慌不忙地回答說:
“上校同志,您想給上級打報告就打好了,随您的便。
可我還是得嚴明紀律。
我的隊伍要有良好的秩序。
”
他們隻好走開了。
紀律是不能動搖的。
有一次我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一個大尉正好從我屋子旁邊走過。
他看到我,停了下來。
“我的天哪!您怎麼從這兒出來了,您知道這屋子裡住的是誰嗎?”大尉對我說。
“我知道。
”
“這兒就是那個政治指導員的住處,您不知道她有多麼厲害嗎?”
我說,她厲害不厲害我從沒聽說過。
“我的天!她從來沒笑過,總是一臉氣勢洶洶的。
”
“莫非您想跟她認識認識嗎?”
“謝天謝地,我可不敢!”
于是我對他說:
“讓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就是那個政治指導員!”
“不,這不可能!人家給我講過她的事……”
但我也很愛護自己的姑娘們。
我們洗衣隊裡有個很漂亮的姑娘,叫華麗娅。
有一次,上級有事把我叫去司令部,十天沒回來。
回到洗衣隊時,我聽說華麗娅這些天常常回來很晚,在偷偷和一個什麼大尉來往。
好啊,好啊,原來在幹這種事!兩個月過去,我聽說華麗娅懷孕了。
我把她叫來:“華麗娅,這是怎麼搞的?你現在到哪兒去好呢?你後媽(她沒有母親,隻有後媽)也還住在掩蔽部裡呢。
”她哭了,對我說:“這都是您不好,要是您不離開,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
”——她們和我在一起,就像和母親、和大姐姐在一起。
華麗娅還穿着單薄的衣服,天氣已經挺冷了。
我就把自己的軍大衣送給了她。
我的華麗娅就這樣走了……
1945年3月8日這天,我們正在過婦女節。
我們燒了熱茶,還好不容易弄到一些糖果。
我的姑娘們從屋裡出來時,突然發現從樹林裡鑽出兩個德國兵,自動槍挂在身後……是兩個傷兵……姑娘們立刻把他倆收拾了。
我作為政治指導員,理所當然地向上級寫了一份請功報告:今天,3月8日,洗衣女工俘虜了兩個德國兵……
第二天,我們去參加幹部會議,政治部主任頭一件事就說:
“聽着,同志們,我先要讓大家高興一下:戰争很快就要結束了。
還有,就在昨天,二十一野戰洗衣隊的洗衣女工們抓了兩個德國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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