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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爸爸是什麼樣子的? 洗澡的寶寶和像爸爸一樣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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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東西給她。

     等遊擊隊突圍之後,我徹底病倒了。

    全身生了疖子,皮都蛻了下來。

    而我懷裡還抱着孩子。

    我們等待從大後方派來的飛機。

    據說如果飛機能飛來,就要把傷勢最重的傷員運走,還可以把我的艾洛契卡帶走。

    我清楚地記得,把女兒送走的那一時刻,那些傷員們都向艾洛契卡伸出手招呼:“艾洛契卡,到我這兒來。

    ”“到我這兒來,我這兒有地方……”他們全都認識艾洛契卡,她會在醫院裡給他們唱歌:“哎——真是想啊,真想活到結婚那一天……” 一個飛行員問她:“在這兒你是跟誰過啊,小姑娘?” “跟我媽媽,她在機艙外邊站着呢。

    ” “叫上你媽媽,讓她和你一起飛吧。

    ” “不行,媽媽不能飛走,她還要打法西斯呢。

    ” 這就是他們,我們的孩子們。

    我望着她的小臉,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往後我還能見到她嗎?…… 我再給您講講我跟兒子是怎樣見面的吧……那是在家鄉解放之後,我朝婆婆的房子走去,兩條腿軟綿綿的。

    遊擊隊裡年紀大一些的婦女事先教我說: “你要是看見他,決不要馬上承認你是他媽媽。

    你知道沒有你的時候他是怎樣熬過來的嗎?” 鄰家的小姑娘跑來告訴我:“喂!廖尼亞媽媽,廖尼亞還活着……” 聽到這話,我的兩條腿再也邁不動了:兒子還活着!小姑娘又告訴我,我婆婆已經死于傷寒,是女鄰居收留了廖尼亞。

     我走進他們的院子。

    您知道我當時穿的是什麼?一件德國軍便服、一條補丁撂補丁的黑裙子、一雙破舊的高筒皮靴。

    女鄰居馬上認出了我,但她沒吭聲。

    兒子坐在那兒,光着小腳丫,破衣爛衫。

     “你叫什麼名字,孩子?”我問他。

     “廖尼亞……” “你和誰住在一起?” “我早先和奶奶住在一起。

    後來她死了,我把她埋了。

    我每天都去看她,求她把我也帶到墳裡去。

    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你爸爸和媽媽呢?” “爸爸活着,他在前線。

    媽媽被法西斯打死了,是奶奶告訴我的……” 和我一起回來的,還有兩個遊擊隊員。

    他們是來安葬犧牲的同志的。

    聽到兒子這麼回答,他們都流下了眼淚。

     這時我再也忍不住了:“你怎麼連媽媽都不認識了?” 他一下子跳起來,大叫了一聲撲向我:“爸爸——!”因為我穿的是男人服裝,戴着男人帽子。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抱着我大喊了一聲:“媽媽!” 這是怎樣的一聲喊叫啊,歇斯底裡般的喊叫……整整一個月,兒子哪兒也不讓我去,連上班也不放我走。

    我到哪兒都帶着他,因為他過去很少看到我在他身邊,所以理所當然地纏着我。

    就連和我一起坐着吃飯,他也用一隻手抓牢我,用另一隻手吃飯。

    嘴裡一個勁兒地重複着“媽咪”。

    一直到現在他還這樣叫我:媽咪,我的媽咪…… 在我和丈夫重逢時,一連幾個星期都是說啊說啊,沒個夠。

    我白天黑夜沒完沒了地對他講…… ——拉依莎·格利戈裡耶夫娜·霍謝涅維契 (遊擊隊員) 戰争,就是每時每刻地埋葬死人……那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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