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背叛我的嘴唇、雙眼、秀發都讓這睡眠變成藥物催眠永遠都不能帶來的甜蜜孤兒院。
我醒來時她已經不在了,我能聽到她在廚房裡說話,孩子們準備去上學,一切似乎都很值得。
對我而言,女人就是我的孤兒院。
是的,我很自私地利用了這一點,但那讓其他一切都變得可以忍受。
沒有了孤兒院,我,或者任何男人要如何承受每天生活中的無數打擊?上帝,我回到家,痛恨在工作上浪費的一整天,為欠的錢擔心到死,确信我的人生最終會輸掉,因為我永遠也不會成為一個成功的作家。
而所有這些痛苦都會消失殆盡,因為我跟家人吃了晚餐,給孩子們講了故事,晚上,我會完全自信又充滿信任地和我妻子做愛。
那看起來就如同奇迹。
當然,真正的奇迹是,這不僅僅隻是瓦萊莉和我,也是其他不計其數的男人和他們的妻兒,而且持續了數千年。
當那一切都煙消雲散,還有什麼能讓男人們完整?不用在意那不全是愛,有時甚至是純粹的憎恨,無論如何,我現在有曆史了。
再說了,無論怎樣,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在拉斯維加斯,我斷斷續續地告訴了他們這一切,有時是酒廊裡一起喝酒,有時是午夜在咖啡館的晚餐。
我講完後,卡裡說:“我們還是不知道你為什麼離開你老婆。
”喬丹隐隐帶着輕蔑看着卡裡,他經曆過之後的一切,遠遠超越了我所處的階段。
“我沒有離開我的老婆孩子,”我說,“我隻是要休息,每天我都寫信給她。
總有一天早晨我會想回家,然後直接就上飛機了。
”
“就這樣?”喬丹問,并沒有語帶嘲諷,他是真的想知道。
戴安娜什麼也沒說,她很少開口,但她拍了拍我的膝蓋說:“我相信你。
”
卡裡對她說:“你什麼時候開始相信任何男人了?”
“大部分男人都是狗屎,”戴安娜說,“但梅林不是,至少現在還不是。
”
“謝謝。
”我說。
“你會變成那樣的。
”戴安娜冷靜地說。
我沒法止住自己。
“那喬丹呢?”我知道她愛上了喬丹,卡裡也知道,喬丹不知道,因為他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但他現在禮貌地擺出詢問的表情轉向戴安娜,就好像他在乎她的看法。
那一晚他看上去真的非常糟,臉上的骨骼開始透過病态的蒼白皮膚凸顯出來。
“不,你不會。
”她對他說。
喬丹把頭扭到一邊,他不想聽到這個。
卡裡這個友善又讨人喜歡的家夥是最後一個講述自己故事的,而且就跟我們所有人一樣,他也隐藏了最重要的那部分,這個我多年以後才發現。
同時,他描述了對自己性格的真實刻畫,或者說看上去如此。
我們都知道他跟酒店和它的老闆格羅内維特之間有某種神秘聯系,但他是個無可救藥的賭徒和小混混也是不争的事實。
喬丹對卡裡不感興趣,但我得承認我覺得他有意思。
任何不同尋常或很典型的人都會自動地讓我感興趣,我不做任何道德評判。
我覺得我高于它,我隻傾聽。
卡裡就像本教科書和靈感之源。
永遠沒人能算計他,隻有他算計别人。
他對生存有種直覺,對生命無比熱情,隻想永垂不朽,完全不顧倫理道德。
盡管如此,他仍十分讨人喜歡。
他很風趣,對一切都感興趣,能跟女人在某種完全不涉及情感的真實層面上交流。
女人們愛極了這一點。
雖然他總是缺錢,卻能用甜言蜜語跟在酒店表演的任何一個姑娘上床。
如果她猶豫,他也許會用皮大衣那一招。
那一招極其有效。
他帶她到大街上一家皮草店。
店主是他的一個朋友,但那姑娘不知道。
卡裡會讓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