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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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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他們給了他錢。

    巴蒂說,兩個月後會在紐約召集一個陪審團起訴他。

    他不知道你的情況如何,但叫我來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行,如果你需要律師,他會幫你找一個。

    ” 有那麼一刻,我甚至連他都看不見了。

    整個世界徹底黑暗,我覺得惡心,一波反胃差點讓我吐了出來。

    我的椅子在往下掉。

    我仿佛看到了那恥辱的一幕:我被逮捕,瓦萊莉的極度震驚,她父親的憤怒,我哥哥亞蒂的羞愧和對我的失望。

    我對社會的報複不再是一個開心的嬉鬧。

    但内德爾遜正等着我說點什麼。

     “上帝啊,”我說,“他們是怎麼聽到風聲的?召集令後我們就沒再幹了。

    他們怎麼會查上我們呢?” 内德爾遜為他的行賄同行們感到内疚。

    “他們有些人因為被征召而非常生氣,就寫了匿名信給FBI,說了交錢加入六個月項目的事,他們都怪罪阿爾柯,想讓他惹上麻煩。

    還有些人生氣是因為,當他們想躲過召集令時阿爾柯完全不配合。

    加上阿爾柯在軍營是個非常強硬的軍士長,他們不喜歡那樣,所以想讓他惹上麻煩,也确實成功了。

    ” 我的大腦在急速運轉。

    離我去賭城見卡裡藏好錢已經差不多過去一年了,在此期間我又存了一萬五千塊。

    另外,我很快就要搬進長島的新房子。

    一切都在最糟糕的時刻爆發。

    如果FBI在李将軍堡跟每個人都談了話,那他們至少會跟超過一百個我收過錢的人談過了。

    他們中有多少人會承認給了我錢呢? “史窦夫确定将會有陪審團審弗蘭克嗎?” “肯定有,”莫雷說,“除非政府決定瞞下整件事,你知道的,把那些爛事都蓋住。

    ” “有那種可能嗎?”我問。

     莫雷·内德爾遜搖了搖頭。

     “沒有,但巴蒂認為你有機會脫身。

    跟你打過交道的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好人,從不像阿爾柯那樣漫天要價,沒人想給你惹麻煩。

    巴蒂也在四處跟人說不要把你卷進去。

    ” “幫我謝謝他。

    ”我說。

     内德爾遜站起身,握了握我的手。

    “我隻想再次感謝你,”他說,“如果你需要有人幫你做見證人,或需要讓FBI找我談話,我都會盡量幫忙。

    ” 我充滿感激地握了握他的手。

    “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我說,“你有可能被征召嗎?” “不,”内德爾遜說,“我有個小兒子,記得嗎,而且我妻子兩個月前死了,所以我很安全。

    ” 我絕不會忘記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滿是恥辱和痛恨,聲音中充滿了苦澀的自我厭惡。

    他自責自己還活着,卻什麼也不能做,隻能順應人生給他安排的未來,照顧好他的小兒子,每天早上去上班,應一個朋友的要求來警告我,為一件我曾為他做過、他當時覺得很重要、但其實對他毫無意義的事而感激我。

    我說很遺憾他的妻子去世了。

    現在我相信他了,他的确說的真話,我為自己曾經那麼想過他而覺得糟透了。

    也許他是故意最後才說起這個,因為多年前,當他低着頭聽巴蒂·史窦夫哀求我時,他肯定知道我以為他們倆都在撒謊。

    這是個小小的報複,而他非常樂意這麼做。

     我惶恐不安地等了一個禮拜,劊子手才終于到來。

    那是個周一,我驚訝地看到少校一大清早就走進了辦公室——對他而言很早——那可是周一。

    他走進私人辦公室前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十點整,兩個男人走進來找少校,我立即知道了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幾乎就跟文學作品描述的和電影裡扮演的一模一樣,穿着保守的西裝,打着領帶,戴着顯示他們壞脾氣的軟呢帽。

    年長的那個大約四十五歲,線條分明的臉上帶着冷淡。

    另一個就有點不太協調,他年輕得多,是那種非運動員式的瘦高體型,厚厚的保守西裝下是一副非常瘦削的骨架。

    他的臉稚氣未脫,但有種好脾氣的帥氣。

    我把他們帶去少校的辦公室。

    他們待了大約三十分鐘,然後走出來站到我辦公桌前。

    年長的那個很正式地問我:“你是約翰·梅林嗎?” “是。

    ”我說。

     “我們可以找個單獨的房間談談嗎?你的長官批準了。

    ” 我起身,帶他們去了一間在開會時用作預備役小隊司令部的房間。

    他們兩人都立即翻開錢包給我看了綠色的身份卡。

    年長的那個自我介紹:“我是聯邦調查局的詹姆士·華萊士,這位是湯姆·漢侬。

    ” 漢侬沖我友好地微笑:“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但你在沒有咨詢律師的情況下不必回答。

    一旦你回答了我們的問題,任何你所說的都會被用來指控你,明白嗎?” “明白。

    ”我說,坐到桌子一頭,他們在桌子兩邊分别落座,我被夾在中間。

     年長的那個姓華萊士的問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你嗎?” “不。

    ”我已經下定決心一個字也不主動吐露,絕不說俏皮話,也不搞任何事情。

    他們肯定知道我清楚他們為何而來,但那又如何? 漢侬說:“就你所知,有任何可以提供有關弗蘭克·阿爾柯不管何種原因,從預備役軍人那裡受賄的信息嗎?” “沒有。

    ”我說,一點表情也沒有。

    我想好了,不當演員,不大吃一驚、不微笑、不做任何會引發多餘問題或攻擊的事情。

    讓他們以為我在為朋友打掩護,即使我沒罪,這樣做也很平常。

     漢侬說:“你曾經因為任何原因從任何預備役軍人那裡收過錢嗎?” “沒有。

    ”我說。

     華萊士特意把語調放得很慢:“你知道這一切,你隻有在那些面臨征兵令的年輕人給你一定數量的錢财之後才征召他們入伍。

    你知道你和弗蘭克·阿爾柯操控着那些名單。

    如果你否定這一點,你就是在向聯邦職員撒謊,這是犯罪。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曾經收過錢或其他物品來優先征召某個人嗎?” “沒有。

    ”我說。

     漢侬忽然笑起來:“我們有你朋友弗蘭克·阿爾柯的确鑿證據,有證詞說你們倆是搭檔,也許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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