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園和草坪。
我和其他人隔離開來,簡直是夢想之地。
當然,很多人認為這理所當然。
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我的家庭安全了,我們把貧窮和絕望的人抛在身後。
他們永遠不會追上我們,他們的悲劇再也不會引發我們的悲劇。
我的孩子永遠都不會變成孤兒。
有一天,我坐在後門廊上,突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開心,或許在我的一生中都不會有比現在更快樂的時光了。
這令我有些不開心。
如果我是個藝術家,為什麼會因為如此平凡的樂趣——一個我愛的妻子、讓我高興的孩子們,和郊區的一棟便宜房子——而開心?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不是高更。
也許正是如此,我才沒有繼續寫作,我太快樂了。
我甚至對瓦萊莉生出一絲憎恨。
她把我套住了,上帝。
但即使這一點也無法阻止我覺得滿足,一切都進展得那麼順利,在孩子們身上獲得的快樂又是那麼日常。
他們真是令人讨厭的“可愛”。
當我兒子五歲時,我曾帶他在街上散步,一隻貓從某個酒窖跳出來,在我們面前滑行而過。
我兒子轉向我說:“那是隻吓破膽的貓嗎?”當我給瓦萊莉講這個故事時,她很快活,想把它寄給某家會為可愛的小故事付稿費的雜志。
我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我很好奇是不是他的某個朋友曾嘲弄他是隻吓破膽的貓,而他并沒有覺得被冒犯,因為并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我琢磨着語言的所有謎團和我兒子有生以來第一次面對它們的經曆。
我嫉妒他的童真,就像我嫉妒他有那麼好的運氣能有父母聽到他說這個,然後為他操心着急。
我還記得,有一個周日下午,我們全家去第五大道散步。
瓦萊莉正看着櫥窗裡那些她永遠都買不起的裙子,一個隻有三英尺高的女人向我們走來。
她穿着高雅的軟皮短上衣、白色皺邊襯衫和深色毛呢短裙。
我女兒拉了拉瓦萊莉的外套,指着那位矮個子女士說:“媽媽,那是什麼?”
瓦萊莉既羞愧又害怕,她總害怕傷害到别人的感情。
她叫女兒閉嘴,直到那女人安全地走過去,然後她跟女兒解釋說那位女士是那些永遠都不會再長高的人之一。
我女兒沒有真的理解,她問:“你是說她沒有長高就成為跟你一樣的老太太了嗎?”
瓦萊莉沖着我微笑。
“是的,親愛的,”她說,“現在别再想了,很少有人會這樣的。
”
那晚回到家,在我給孩子們講睡前故事時,我女兒沉思着,完全沒聽進去。
我問她有什麼問題,她的雙眼睜得大大的,說:“爸爸,我真的是個小女孩嗎,還是隻是個沒有長高的老太太?”
有成千上萬的人有類似的關于他們孩子的故事可以講,這我知道,這一切都平常極了,但我仍無法抑制地覺得,分享我孩子人生的一部分讓我變得富足了很多,我的人生圖景就是由這些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事織就的。
又是我女兒。
有一天吃晚飯時,她不斷搗亂,朝着弟弟扔食物,故意灑了一杯飲料,還打翻了一碗肉湯。
這惹惱了瓦萊莉,最後,瓦萊莉沖她大叫:“你再搗亂,我就殺了你。
”
當然,這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