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粗鄙地互相大吼,後來就有了行業裡流傳的令他們羞恥的故事。
胡裡楠巧妙操縱了那場宣傳,使克利諾成了那場争吵中的英雄,而馬洛瑪爾則是個懦弱的壞蛋,孱弱的公司老闆對英雄的電影明星卑躬屈膝。
胡裡楠的确是個天才,但有些短視,之後馬洛瑪爾逼着他付出了代價。
最近五年,每個月的報紙上都有關于克利諾幫助沒他那麼幸運的人的報道。
一個身患白血病的可憐姑娘需要某個住在西伯利亞的捐獻者輸特别的血液給她?任何一家報紙的第五版都會告訴你,克利諾把他的私人飛機派去了西伯利亞。
有個黑人因為抗議而被關進了南部的監獄?克利諾會保釋他。
一個有七個孩子的意裔警察在哈林區中了黑豹幫的埋伏被砍死,克利諾不是寄了一張一萬塊的支票給那個寡婦,并為七個孩子設立了獎學金嗎?當一個黑幫成員被控謀殺警察,克利諾便寄一萬塊作為他的辯護基金。
任何時候,隻要有著名的老電影明星病了,報紙上就會說克利諾幫他付了醫療費,并向他保證,在自己下一部電影裡讓他露個臉,讓老人家有個期盼。
其中有個老人有一千萬傍身,而且痛恨自己的職業,他接受了一個采訪,痛罵克利諾的慷慨,甚至唾棄他,那采訪有趣極了,甚至是能幹的胡裡楠也沒法擺平。
胡裡楠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天賦。
他這個皮條客對新鮮年輕女明星的嗅覺無比靈敏,這使他成為好萊塢這個膠片曠野上的丹尼爾·伯恩。
胡裡楠常會吹噓自己的技巧:“告訴一個女演員,她那個小角色演得好極了,一個晚上說三次,她就會拉下你的褲子,恨不得把你的陰莖連根拔起。
”他是克利諾的前哨,很多次都是先測試了姑娘在床上的技巧後才把她轉給克利諾。
那些以本行的寬松标準來看仍嫌太瘋狂的,永遠不會轉到克利諾手上。
但就像胡裡楠經常說的:“克利諾拒絕的那些,都值得一上。
”
馬洛瑪爾帶着那天第一次感覺到的快活說:“别想什麼廣告預算了,這不是那種電影。
”
胡裡楠深思地看着他:“那做場私人宣傳,邀請一些重要的影評家,有好幾個大名鼎鼎的影評家都欠着你的人情呢。
”
馬洛瑪爾幹巴巴地說:“我不會把人情浪費在這個上面。
”他沒說自己将會為明年的大制作電影打電話給所有欠他人情的人,他已經全都計劃好了,到時胡裡楠不會主持宣傳,他希望電影本身成為主角,而不是克利諾。
胡裡楠思索着,盯着他,然後說:“我猜隻好自己宣傳了。
”馬洛瑪爾不耐煩地說:“記住,這仍是部馬洛瑪爾電影公司的作品,一切都先給我過目,行嗎?”
“當然。
”胡裡楠帶着他獨有的重音回答,就好像自己壓根沒想過不這麼做。
馬洛瑪爾語調平靜地說:“傑克,記住,你跟我打交道,有些線不能逾越,不管你是什麼人。
”
胡裡楠帶着閃亮的笑容說:“我從來沒忘記這一點,難道我忘記過嗎?聽着,有個從比利時來的妞美極了,我把她藏在貝弗利山莊酒店的小屋裡,明早要不要約個早餐會?”
“下次吧。
”馬洛瑪爾說。
他已經厭倦了全世界的女人飛到這裡被人幹,受夠了所有那些纖細、美麗、輪廓分明的臉,受夠了那些瘦弱、優雅又完美的身體,還有那種他在派對、餐館和首映式上被拍到合照的美麗。
他不僅僅以好萊塢最有才華的制作人聞名,也以擁有最美麗的女人聞名。
隻有他最熟的朋友才知道他更喜歡跟自己大宅裡那些豐滿的墨西哥女仆上床。
當他們開玩笑說他變态時,馬洛瑪爾總是告訴他們,他最喜歡的放松方式就是給女人口交,可雜志上那些漂亮女人都沒什麼可交的,隻有骨頭和毛發,而墨西哥女傭卻有肉又有汁水。
但這不完全是真的,馬洛瑪爾清楚自己看上去有多麼精緻,他想展現出自己對這種精緻的厭惡。
在馬洛瑪爾人生的這個階段,他隻想拍一部好電影出來。
他最開心的時光就是晚餐後走進剪輯室,一直工作到淩晨,剪輯一部新電影。
馬洛瑪爾把胡裡楠送出房門,他的秘書低聲說小說的作者和他的經紀人杜蘭·魯德正在等候。
馬洛瑪爾叫她把他們帶進來,把他們介紹給了胡裡楠。
胡裡楠迅速打量了一下兩人。
他認識魯德,他誠摯、有魅力,簡單來說就是個騙子,很典型。
那作家也很典型,天真的小說家,出來改編自己小說的電影劇本,被好萊塢閃得眼花缭亂,被制片人、導演和公司主管騙得鞋子都沒了,然後愛上個年輕女演員,于是為一個已經睡遍城裡所有選角導演隻為得到機會的女人去跟自己二十年的老婆離婚,毀掉自己的生活。
之後再因為他那所謂的小說在電影屏幕上被肢解而憤憤不平。
這一個也沒什麼兩樣。
他很安靜,明顯很害羞,穿着很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