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來——還是簡奈爾告訴我的——我才得知他們倆曾是戀人,同居過。
杜蘭帶她來的好萊塢。
她非常獨立。
有一次,當我們開着她的車四處轉時,我想付油錢,她大笑着拒絕了。
她不在乎我如何着裝,也喜歡我不在乎她穿什麼。
我們穿着毛衣和牛仔褲去看電影,甚至就那樣去某些高級餐廳吃飯。
我們如今的地位可以這麼幹。
一切都很完美,性變得極好,就像還是孩子時感覺那麼好,加上無邪的前戲,比任何情色爵士都更令人“性奮”。
有時,我們會談論給她買性感内衣,但我們從來沒有真的那麼做;有幾次,我們試着用鏡子來看我們的倒影,但她近視,又太虛榮不願戴上眼鏡;有一次,我們一起讀了一本關于肛交的書,我們都開始“性奮”,然後她說試試吧。
我們非常小心,但手頭沒有凡士林,所以用了她的冷霜。
那很好笑,對我來說,那感覺就像溫度降低了似的。
至于她,冷霜并沒有起效,她尖叫着說我該死的在謀殺她。
然後我們就放棄了。
那不适合我們,我們倆都太正直。
我們像孩子似的咯咯笑着泡了個澡。
那本書對肛交後的清潔非常嚴苛。
最後的結論是,我們根本不需要任何幫助,就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我們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直到我們變成敵人。
在那段快樂的時光中,她像個金發的一千零一夜新娘,給我講了她的人生故事,所以我經曆的不僅是雙重,而是三重人生——我在紐約跟妻子和孩子們的生活,跟簡奈爾在洛杉矶的生活,然後是簡奈爾在認識我之前的生活。
我像用魔毯一樣用着那些747飛機,在我一生中從未如此快樂過。
寫電影劇本就像擲骰子或賭博一樣讓我放松。
終于,我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我從沒有如此魅力十足過。
我的妻子很開心,簡奈爾很開心,我的孩子們也很開心。
亞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有一天晚上,當我們一起吃晚餐時,他突然說:“你知道嗎,
”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想着這隻是因為我小說的成功和在電影圈的工作。
“剛剛,”亞蒂說,“就這一刻。
” 我立刻警覺起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亞蒂沉思了一下。
“你從來都沒有真正快樂過,”他說,“你一直都是個冷酷的狗娘養的,從來沒有真正的朋友。
你做的所有事情就是看書寫書,你忍受不了派對,或是電影、音樂,或是任何東西。
你甚至無法忍受我們兩家的節日聚餐。
上帝,你甚至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的孩子們。
” 我既震驚又受傷。
那不是真的,也許我看上去是那樣,但那不是真的。
我的胃裡開始有種作嘔的感覺,如果連亞蒂都這麼看我,那其他人怎麼想?我又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孤獨。
“那不是真的。
”我說。
亞蒂沖我微笑。
“那當然不是,我隻是說,現在除了我,你會更多地把事情展示給其他人,瓦萊莉說現在跟你一起生活要容易多了。
” 我再次有些刺痛,我妻子這麼多年來肯定一直都在抱怨,而我卻從來都不知道。
她從來都沒責備過我,但在這一刻,我知道,我從未真正令她開心,在我們結婚最初幾年後就沒有了。
“呃,她現在開心了。
”我說。
亞蒂點點頭。
那是有多愚蠢,我得不忠于妻子才能讓她快樂。
我突然意識到,現在我愛瓦萊莉比任何時候都深。
我大笑起來,這一切都太諷刺了,簡直就是書中的經典橋段。
我一發現自己身處那經典的不忠的丈夫的位置,就開始閱讀所有關于它的文學作品了。
“瓦萊莉并不介意我在加州待那麼久?” 亞蒂聳肩。
“我想她喜歡這樣。
你知道,我已經習慣你了,但你的确是個很難相處的人。
” 我再次震驚了,但我永遠都不可能對我哥哥生氣。
“那就好,”我說,“我明天就動身去加州,繼續弄電影劇本。
” 亞蒂微笑着,他明白我的感受。
“隻要記得回來就好,”他說,“我們沒了你可活不下來。
”他從沒說過如此動情的話,但他意識到傷害了我的感情。
他仍然寵溺我。
“你他媽的。
”我說,又開心起來。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僅僅二十四小時後,我就離家三千英裡,跟簡奈爾躺在床上,聽着她的人生故事。
她告訴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她和杜蘭·魯德是老朋友,曾在田納西州的南部小鎮約翰遜城從小一起長大。
最終他們變成戀人,搬到加州,在這裡,她成為了演員,而杜蘭·魯德成了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