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存着它們,有一天你将會需要賭資的。
”然後他離開她,走上自己的辦公室,把那些籌碼扔進一個抽屜。
他再次想要打電話給梅林,但決定還是不了。
他環視着這間辦公室,這裡沒有任何事可以讓他做了,但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麼事情,就好像他正在算着牌盒裡的牌,一張特别重要的牌卻不見了。
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過不了幾個小時他就會去洛杉矶,然後乘上一班去東京的飛機。
到了東京後,卡裡坐了輛出租車去F先生的辦公室。
東京的街頭十分擁擠,許多人都戴着白色手術口罩來抵禦充滿了病菌的空氣。
就連穿着閃亮的紅色外套、戴着白色頭盔的建築工人也都戴着手術口罩。
不知為什麼,這一場景令卡裡感到作嘔。
然後他意識到,這隻是因為他對整個行程都很緊張。
F先生用一個熱情的握手和綻開的笑容迎接了他。
“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克洛斯先生,”F先生說,“我們會确保你的旅程愉快,在我們國家玩得開心。
隻要讓我的助理知道你的要求就行了。
”
他們正在F先生現代化的美國式辦公室裡,可以安全地交談。
卡裡說:“我的手提箱已經放在賓館了,我隻想知道自己該什麼時候把它拿到你的辦公室來。
”
“周一,”F先生說,“周末什麼事情都不能幹,但明天晚上我家裡會有一個派對,我肯定你會在那裡玩得很開心的。
”
“非常感謝你,”卡裡說,“但我隻想休息一下,我感覺不太好,這段旅程夠長的。
”
“啊,好吧,我明白。
”F先生說,“我有個好主意,在湯河原町有一家鄉間小旅店,從這裡開車隻需要一個鐘頭,我會用我的豪車把你送過去。
那是全日本最美麗的地方,甯靜又安逸,會有姑娘給你按摩,我還會安排其他的姑娘去那兒跟你碰頭。
那裡的食物非常美味,日本菜,當然了。
日本所有有權有勢的人都會把他們的情婦帶到那裡去度個小假,那裡的人口風都很緊。
你可以完全不用擔心任何事,就在那兒放松一下,等你完全休息好了,周一再回來,我就把錢給你。
”
卡裡琢磨了一下,他在拿到錢之前完全不會有任何危險,而在鄉間小旅店裡放松一下的想法也的确很吸引他。
“那聽上去很不錯,”他對F先生說,“你什麼時候可以讓豪車來接我過去?”
“星期五晚上的交通很糟糕,”F先生說,“明天一大早去吧,今晚和周末都好好休息一下,我星期一再跟你見面。
”
為了表示一種特别的客套,F先生一直陪着他走出辦公室送他到了電梯旁。
開車去湯河原町的時間超過了一個小時,當他到那兒時,卡裡非常高興自己決定來,那真是家美麗的鄉間小旅館,日式的。
他的套房美妙絕倫,服務生在走廊裡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幾乎看不見他們,也沒有看到其他客人。
在他的其中一間房裡有一個巨大的紅木浴缸,浴室裡裝滿了各種不同款式的剃須刀、刮胡泡沫和女人的化妝品,任何人可能需要的東西全都應有盡有。
兩個個子很小的年輕姑娘——幾乎剛剛成年——往浴缸裡加了水,然後幫他擦拭幹淨才讓他坐進香噴噴的熱水浴缸裡。
浴缸大到他幾乎都能在裡面遊泳了,很深,水幾乎沒過了他的頭頂。
他能感覺到疲乏和緊張從他的骨頭裡慢慢流了出去。
終于,兩個年輕姑娘把他扶出浴缸,領他到了另一間房的一張墊子上。
他四肢攤開,讓她們為他按摩,一個個手指、一個個腳趾、手臂和腿,還有他頭頂的每一根頭發,這是他所享受過的最好的按摩。
她們給了他一個蒲團——一個小小的方型硬枕頭讓他擱頭,他立即沉入了夢鄉。
他一直睡到下午晚些時候,然後去鄉間散了個步。
這家小旅館坐落在一座小山邊,俯視着山谷。
越過山谷,他能看到大海,湛藍,寬廣,無比清澈。
他圍着一個漂亮的小水塘轉了一圈,水塘裡散落着某種花朵,似乎和旅館門廊裡的陽傘、坐墊和吊床上的複雜花紋一樣。
所有這些鮮豔的顔色令他心曠神怡,那幹淨、純粹的空氣又讓他的頭腦變得清醒。
他既不擔心也不緊張了,不會出任何事的。
他會從F先生那兒拿到錢,F先生是個老朋友。
等他去了香港并存好錢後,他在桑塔迪奧那裡就不會有事了,這樣,他就能安全地回到拉斯維加斯。
一切都會順利的。
香格裡拉酒店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