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說,“這是一種螺杆。
”
“的确如此,”賽姆平靜地說,“一種螺杆。
很簡單的一種!”
下一刻,他的雪茄煙霧彎彎曲曲地穿過房間,就像工廠煙囪裡的煙筆直向上,而這倆人連同他們的椅子和桌子飛快地穿透地面,仿佛大地吞噬了他們。
他們突然就像被割掉繩索的電梯迅速地撞到底層。
但當格裡高利推開兩扇門,地下撒進一絲紅光時,賽姆跷着二郎腿吸煙,一點也不驚慌。
格裡高利帶他走向低矮的拱形通道,通道的盡頭就是紅燈。
這是一盞跟壁爐一樣巨大的深紅色燈,被固定在一扇笨重的小鐵門上。
門上有個窗口,或者是格栅,格裡高利在上面敲了五下。
一種沉悶的外國口音問他是誰。
他給出了多少讓人出乎意料的回答:“約瑟夫·張伯倫先生。
”然後笨重的鉸鍊開始移動,很明顯這是某種口令。
門口通道閃着就像是鑲嵌着鐵絲網的微光。
再定睛一看,賽姆發現這種閃光的圖案是由一排排緊密捆着的步槍和左輪手槍組成。
“請原諒我讓你經受了這些俗套,”格裡高利說,“在這裡我們必須非常嚴格。
”
“哦,不必道歉,”賽姆說,“我了解你對于法律和秩序的熱情。
”然後,他走進兩旁布滿鋼制武器的通道。
他長長的金發和相當時髦的長大衣使他走下那條閃光的死亡大道時就像一個格外脆弱而古怪的人。
他們走過幾條相似的通道,最後走進了一個包鋼的帶有凸出牆面的古怪大廳,它幾乎呈球形,但一排排長椅使它凸顯一點科學講堂的樣子。
這個大廳沒有步槍或手槍,但牆上挂着樣子看起來就像鐵制的植物的球莖或者鐵制的鳥蛋的東西更為可疑和可怕。
它們是炸彈,而這個大廳構造看起來就像炸彈内部。
賽姆在牆上蹭掉煙灰,走了進去。
“現在,我親愛的賽姆先生,”格裡高利說,一邊豪爽地坐到最大的炸彈下面的長椅上,“現在我們很舒适,就讓我們得體地談話。
人類的語言無法使你領悟我帶你來這兒的理由。
這是那些相當武斷的情緒之一,就像跳下懸崖或者愛上别人。
隻要說你以前是一個令人讨厭至極的家夥就足夠了,而且,說真的,你現在仍然令人厭惡。
為了獲得滅你威風的快感,我就要違背二十個保密誓約。
你點雪茄的樣子會使一個神父背棄告解保密。
嗯,你說過你很确定我不是一個嚴肅的無政府主義者。
那麼,這個地方會使你認為我是嚴肅的嗎?”
“這種歡樂的氣氛似乎深有寓意,”賽姆表示同意,“我可以問你兩個問題嗎?你不必害怕告訴我情況,因為,正如你所記得的,你曾非常聰明地逼迫我承諾不告訴警察,我會信守我的承諾。
所以我問的問題僅僅是出于好奇。
首先,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反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