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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代号為星期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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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真像他們一樣溫順。

    ” 迎接他的開場白的歡呼聲逐漸減弱,在最後一個字上戛然而止。

    在突然的靜默中,那個穿天鵝絨外套的男子大聲尖叫:“我不溫順!” “威瑟斯普恩同志告訴我們,”格裡高利繼續說道,“他不溫順。

    哦,他對他自己了解得多麼少!事實上,他的言辭極端,外表殘忍,甚至(對于普通人的品味而言)極為庸俗。

    但是隻有像我一樣深刻而微妙的朋友才能夠感知處于他内心深處的全然溫順的深沉根基,這根基深沉到連他自己都看不到。

    我再說一遍,我們屬于真正的早期基督徒,我們隻不過是來得太晚罷了。

    我們單純,因為他們敬畏單純——看看威瑟斯普恩同志吧。

    我們謙虛,因為他們謙虛——看看我吧。

    我們是仁慈的——” “不,不!”穿天鵝絨外套的威瑟斯普恩先生高聲叫道。

     “我說我們是仁慈的,”格裡高利憤怒地重複道,“因為早期的基督徒是仁慈的。

    但這并沒有使他們免于被指控吃人肉的罪名。

    我們不吃人肉——” “可恥!”威瑟斯普恩叫道,“為什麼不?” “威瑟斯普恩同志,”格裡高利帶着一種狂熱的興奮說,“急切地想知道為什麼沒有人吃他(笑聲)。

    無論如何,我們的社會真誠地愛他,它是建立在愛心的基礎之上——” “不,不!”威瑟斯普恩說,“打倒愛心。

    ” “它是建立在愛心的基礎之上,”格裡高利咬着牙重複道,“我們作為一個團體将要追求的目标不會有什麼阻礙,假使我當選為團體的代表,我所追求的目标也不會有阻礙。

    我們要忽視那些把我們描述為人類社會的刺客和敵人的诽謗,伴随着道德勇氣和平靜的理性壓力,去追求永恒的兄弟情誼和單純性的理想。

    ” 格裡高利重新坐到座位上,手摸了一下額頭。

    突如其來的寂靜令人尴尬,主持人像機器人般僵硬地站起來,用一種呆闆的嗓音說:“有沒有人反對選格裡高利同志?” 與會者個個面無表情,對此非常失望,威瑟斯普恩同志在座位上不安地晃動身子,濃密的胡子也随晃動的身子搖擺,口裡念念有詞。

    然而,通過這全然匆忙的例行程序,動議将被提出而且通過。

    不過正當主持人張開嘴要說出動議時,賽姆站起身來平靜而小聲地說道:“是的,主持人先生,我反對。

    ” 演講術裡最有效的方法是出人意料地改變語氣。

    蓋布利爾·賽姆先生明顯懂得演講術。

    他以有節制的語氣簡短地開頭,下一句話将如一支開了火的槍在地下室裡鳴響和迸發。

     “同志們!”他叫道,語氣令人吃驚,“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我們像老鼠一樣住在地下就是為了聽這樣的談話?這種談話,我們隻有在主日學校餐會上吃小圓面包時才會聽到。

    我們在牆邊布滿武器,用死亡闩住那道門,就是怕有人闖進來聽到格裡高利同志對我們說的,‘要仁慈,那樣你才會快樂’,‘誠實是上策’以及‘美德是它本身的獎賞’?在格裡高利同志的話語中,沒有一個詞是一個堂區牧師聽了不會歡笑的(聽聽,聽聽)。

    但是,我不是一個堂區牧師(響亮的歡呼聲),我聽了他的講話不會歡笑(繼續歡呼)。

    一個能夠成為優秀的堂區牧師的人并不适合擔當一個堅定有力、而且能幹的星期四(聽聽,聽聽)。

     “格裡高利同志以一種過度緻歉的語氣告訴我們,我們不是社會的敵人。

    可我要說我們就是社會的敵人,因為社會而變得更壞。

    我們是社會的敵人,因為社會是人類的敵人,它最古老最冷酷的敵人(聽聽,聽聽)。

    格裡高利同志(再度以道歉的語氣)告訴我們,我們不是殺人犯。

    這一點我同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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