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那是真正的人血在流淌,你仍然會像以前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這兒,留意察看貧窮而無害的流浪漢,然後命令他走開。
你們警察對窮人很殘忍,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平靜,我可以原諒你,甚至你的殘忍。
”
“如果我們是平靜的,”警察回答道,“這是有組織反抗的平靜。
”
“呃?”賽姆盯着他說道。
“戰士必須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保持平靜。
”警察繼續說,“一支軍隊的平靜就是一個國家的怒火。
”
“天哪,寄宿學校!”賽姆說,“這就是非教派教育?”
“不,”警察悲哀地說,“我從未擁有過那些好處。
寄宿學校在我的學齡之後才出現。
恐怕我接受的教育是最簡陋的,而且還過時。
”
“你在哪裡接受的教育?”賽姆問,心裡很疑惑。
“哦,在哈羅公學。
”警察答道。
階級同情心盡管是錯誤的,卻也是群衆中最真實的東西。
這同情心從賽姆身上噴湧而出,難以控制。
“然而,天哪,朋友,”賽姆說道,“你不應該成為一名警察!”
警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明白,”他嚴肅地說,“我明白我不配。
”
“那你為什麼當警察?”賽姆帶着粗魯的好奇心問。
“和你痛罵警察是同一個原因,”他回答道,“我發現警察部門最需要擔心的是人類科學才智離經叛道的人,而不是人類意志慣常有理由爆發的那些人,盡管這種爆發是過度的。
我想我講明白了。
”
“如果你指你說清楚了你的觀點,”賽姆道,“我想你做到了。
至于說講明白,這是你要做的最後一件事。
為何像你這樣的一個人會戴着藍色頭盔在泰晤士河堤上談論哲學?”
“很明顯你還不知道我們警察系統的最新進展,”對方回答道,“我對此并不驚訝。
我們的最新進展對受教育階層是保密的,因為這一階層有我們太多的敵人。
不過你似乎心态不錯,我想你或許可以參加我們。
”
“參加你們的什麼組織?”賽姆問道。
“我會告訴你,”警察慢悠悠地說,“情況是這樣的:我們一個部門的頭頭,歐洲最着名的偵探之一,一直認為一個純粹高智商的陰謀會很快威脅文明的存在。
他确信科學和藝術世界正無聲地被裹脅到一場針對家庭和國家的戰争中。
因此,他組建了一支特殊的警隊,在這裡,警察同時也是哲學家。
他們的職責就是監視陰謀的發生,不僅僅在刑事角度上,在任何一個有争議的角度也是如此。
我自己是一個民主主義者,我完全明白平常人在需要平常勇氣或德行事務中的價值。
不過很明顯,在一項追捕異端邪說的調查中使用普通警察是不得體的。
”
賽姆的眼睛帶着同情和好奇閃閃放光。
“那麼你做什麼工作?”他問道。
“哲學家警察的工作,”穿藍色制服的警察答道,“比平常偵探的工作要更冒險,而且更微妙。
平常的偵探前往小酒館逮捕盜賊,我們前往藝術家的茶會偵探厭世主義者。
平常的偵探從賬本或者日記裡發現犯罪行為,我們通過一本十四行詩集預測将要發生的罪案。
我們要查出那些逼使人們最終邁向理性狂熱和高智商犯罪的可怕思想的源頭。
我們非常及時地避免了一起在哈特勒普的暗殺,那完全歸功于我們的威爾克斯先生(一個聰明的年輕人)精通一首八行兩韻詩。
”
“你是說,”賽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