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
他們仍然戴着花、穿着長禮服坐在那兒,不過此刻那位大塊頭男士好像正在招待五個孩子喝茶。
當賽姆和向導靠近飯店的邊門時,一個侍者滿面笑容地迎了出來。
“先生們都在上面,那兒,”他說道,“他們又說又笑。
他們說他們要給國王扔炸彈。
”
說完,侍者胳膊搭着餐巾迅速離開了,對樓上紳士們異常輕薄的舉動并不反感。
這兩個人安靜地登上了樓梯。
賽姆從未想過詢問那個幾乎要占滿和壓倒陽台的巨人是否就是那位人人敬畏的了不起的主席。
他帶着一種莫名的,但突然的确定事實就是如此。
實際上,賽姆是個對不知名的心理危險極其敏感的男士。
他并不恐懼肉體的危險,不過他對邪惡靈魂的蹤影實在太敏感。
那天晚上已經有兩件無意義的小事物熱切地窺視他,給他的感覺是越來越靠近地獄的總部。
就在他走近那位了不起的主席時,這種感覺變得無法抗拒。
實現的形式是一種孩子氣的讨厭的想象。
當他穿過裡間走向陽台時,星期天的臉變得越來越大;賽姆心裡萦繞的擔心是他越靠近這張臉就會大得離譜,而他會高聲尖叫。
他記得孩童時,他不敢看大英博物館裡門農的面具,因為那是一張臉,而且太大了。
賽姆費力地帶着一種比跳入懸崖更大的勇氣走向早餐桌旁的一個空座位坐下。
這些男士們用輕松的玩笑和他打招呼,就像他們是老友。
他看着他們傳統的外套和結實閃亮的咖啡壺,冷靜了下來,然後他又把目光轉向星期天。
他臉異常的大,但還不算離譜。
在主席面前,所有的人都顯得非常普通;乍看之下他們沒有什麼惹眼的東西,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因為主席的怪念頭,他們的穿着都帶着一種節慶式的體面,使得這頓飯看起來就像早餐婚宴。
有一位男士,即使是一眼帶過,也能吸引人的眼球。
他至少是一名普通的或者花園裡的炸彈刺客。
事實上,他穿着白色的高領衣服,戴着綢緞領結,這些都是正式場合的标準穿着;但是在這個衣領之上有一個突兀的腦袋,他令人困惑的棕色頭發和胡子就像斯凱島犬,幾乎把雙眼都遮住了。
但他的雙眼從那亂糟糟的一團頭發裡朝外掃視時,可以看出是屬于某個俄國農奴的憂郁的眼睛。
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不像主席那麼令人驚懼,但他全身充斥的怪異感覺隻能來自一個十足的怪物。
假如從那僵硬的領結和衣領中蓦然冒出了一隻貓或者一條狗的腦袋,這種愚蠢的對比就足以使人瞠目結舌。
這個人名叫果戈理,是波蘭人,在這個首領的圈子裡被稱為星期二。
他的靈魂和發言都是無可救藥的悲慘;他無法強迫自己去扮演星期天主席要求他的那個成功而輕浮的角色。
事實上,當賽姆走進來時,這位以大膽漠視公衆猜疑為政策的主席正在嘲笑果戈理無法展現常人的魅力。
“我們的朋友星期二,”主席以兼具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