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洪亮的嗓音說道,“我們的朋友星期二看來沒有領會這個計劃。
他打扮得像一位紳士,但他太高貴的靈魂裝不出來。
他堅持采取舞台上陰謀者的方式。
現在如果一位紳士戴着大禮帽、穿着長禮服在倫敦四處走動,沒有人會知道他是一個無政府主義者。
但是如果一位紳士戴着大禮帽、穿着長禮服,卻趴在地上用雙手和膝蓋走路——那麼,他就相當引人注目,這就是果戈理兄弟的做派。
他帶着無窮無盡的交際手段趴在地上用雙手和膝蓋走路,到如今他發現很難直立行走了。
”
“我不善于隐藏,”果戈理帶着濃重的外國口音悶悶不樂地說,“我不以這項事業為恥。
”
“你善于隐藏,我的孩子,所以你的事業才會如此,”主席溫厚地說,“你像别人一樣盡力躲藏。
但是你做不到,你瞧,你是一個笨蛋!你企圖把兩種前後矛盾的方法結合起來。
當一位戶主在他的床下發現一個男子,他可能會先停手了解一下詳情。
可如果他在床下發現一個戴着大禮帽的男子,情況一定是,我親愛的星期二,他就不太可能忘記這件事。
現在談談你曾經在畢芬海軍上将的床下被發現——”
“我不善于欺騙。
”星期二憂郁地說,臉紅了。
“對了,我的孩子,對了,”主席沉悶而熱心地說道,“你不擅長任何東西。
”
在他們的對話進行時,賽姆更加專注地觀察他周圍的人。
他一邊看,一邊漸漸地感覺到他對怪異的精神外物的感知力複蘇了。
賽姆第一個念頭是他們都有普通的身材、穿着普通的衣服,除了多毛的果戈理。
不過當他觀察其他人時,他意識到他們和河邊那個男子有着一模一樣的特性,那是一種魔鬼般兇惡的細節。
那種會使原來的那個向導精緻的臉變得奇形怪狀的笑容,是所有細節中的典型。
看那些人十次或者二十次之後,總會發現他們身上不正常的地方,而且幾乎都喪失了人性。
賽姆唯一能夠想到的比喻就是這樣,即他們看起來都像是迎合時尚的、有風度的人,但是凹陷的鏡子映現他們虛假的扭曲。
隻有一個個單獨的例子才可以表現這種半遮半掩的古怪行為。
賽姆的向導有星期一的頭銜;他是理事會的秘書,扭曲的笑容比任何東西都更令人恐懼,當然除了主席的可怕的歡笑之外。
不過,賽姆既然能仔細地觀察他,那就能有更多的印象。
他精緻的臉龐很憔悴,賽姆認定是某種疾病使他消瘦;可是不知為何,他的黑眼睛流露出的憂傷否認了這一點。
困擾他的不是肉體的疾病。
他的眼睛因為理智的折磨而充滿生氣,仿佛純粹的思想就是痛苦。
他是這幫人中的一個典型;每個人都壞得很巧妙,而且壞得不一樣。
他旁邊坐着頭發蓬亂的星期二果戈理,他的瘋狂更為明顯。
接下來是星期三,那位德·聖尤斯塔奇侯爵,一位非常獨特的人物。
初看幾眼,根本看不出他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除了他是席上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