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去管它。
讓星期六處理。
我該走了。
下星期天在這兒吃早餐。
”
可是剛剛發生的喧噪的場景使秘書幾乎裸露的神經激動起來。
他是一個即使是在犯罪,也很認真的人。
“我必須抗議,主席,這件事不合規矩,”他說道,“我們團體的根本原則是所有計劃都應當在全體會議中讨論。
當然,我完全贊賞你的深謀遠慮,在面對一個叛徒時——”
“秘書,”星期天嚴肅地說道,“如果你把腦袋帶回家煮成蘿蔔,它可能會有用。
我不确定。
但可能就是如此。
”
秘書像憤怒的馬一樣向後仰了一下。
“我實在無法理解——”他要嚴重地冒犯星期天了。
“确實,确實,”星期天無數次地點着頭說,“那是你做不到的。
你無法理解。
那麼,你這個手舞足蹈的猴子,”他站起來咆哮道,“你不想被間諜竊聽,不是嗎?你怎麼知道你現在沒被竊聽?”
說完他就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屋子,因為不可思議的輕蔑而顫抖着。
他身後有四位男士目瞪口呆,并不理解他的意思。
隻有賽姆聽懂了,所以他有點毛骨悚然。
如果星期天的最後一句話有所指的話,它的意思就是他一直被人懷疑;意思就是即使星期天無法像指控果戈理一樣指控他,他也不會像相信其他人一樣相信他。
其餘四個人站起來,嘴裡或多或少地抱怨着,他們前往另一個地方去吃午餐,因為這時早已經過了中午。
教授走在最後,又慢又難受的樣子。
賽姆在其他人走後很久還坐着,反複思考着自己奇怪的處境。
他逃脫了一次雷擊,可他還處在一朵烏雲下。
最後他站起來走出飯店,進入萊瑟斯特廣場。
晴朗的白天也相當的冷,當他在街上走時,他驚訝于幾片飄揚的雪花。
盡管他帶着劍杖和格裡高利其餘便于攜帶的行李,但他的鬥篷早不知遺留在什麼地方了,可能是在拖船上,也可能是在飯店的陽台上。
他一邊盼望着雪能夠下得小一點,一邊走出街道,站在一家油晃晃的小美發店的門口。
這家店前面的櫥窗空蕩蕩的,隻有一具穿着晚禮服的病态的女士蠟像。
可是,雪下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快。
賽姆明白,看一眼女士蠟像就足以使他意氣消沉,所以他朝白色空曠的街道望去。
他驚訝地看到,一個男子一動不動地站在店外朝櫥窗裡看。
他的大禮帽像聖誕老人的帽子,上面落滿了雪花,他腳邊的白色雪堆越積越高;不過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他凝視那具穿着髒兮兮的晚禮服的、蒼白的蠟制玩偶。
在那種天氣裡,有人會站着朝那家店張望足以令賽姆驚訝;但他的驚訝很快變成了一種震驚,因為他意識到站在那裡的那個男子就是中風的德·沃姆斯教授。
這根本不是像他這種年紀和病情的人待的地方。
賽姆起先要相信這種錯亂的喪失人性的手足情誼;但他還是無法相信教授會愛上那具女士蠟像。
他隻能猜想他的疾病(無論是什麼病)會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