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某種瞬間發作的僵硬或者發呆。
然而,他不想體會這種強烈的憐憫和擔心。
相反,他很慶幸教授的中風狀态和他吃力的跛行,會讓他輕而易舉地把教授甩到幾英裡之外。
賽姆一直渴望擺脫那種有毒的氛圍,即使隻有一個小時也好。
然後他就可以理清頭緒,想出他的對策,最終決定是否信守對格裡高利的承諾。
他在飛舞的雪花中慢悠悠地走開了,先往北走過兩三條街,又往南走過兩三條街,最後走進了一家蘇荷的小餐館吃午飯。
他思索着享受了四道奇特的小菜,喝了半瓶紅酒,最後點上了一支黑雪茄,喝着黑咖啡,思考狀态依舊持續。
他坐在餐館的二樓,這裡充滿了刀叉的叮當聲和外國人的閑談聲。
他記得,在以前他曾經想象過所有這些和藹無害的外國人都是無政府主義者。
他顫抖了一下,記起了現實的情況。
但這種顫抖暗示了他開心的逃脫是一種恥辱。
這酒,這普通的食物,這熟悉的地方,這些正常而健談的人們的臉,使他幾乎感到那個最高理事會隻是一個噩夢;盡管他知道它是客觀存在的,但它至少離他尚遠。
在他和他最後目睹的可恥的七人之間是高聳的房子和擠滿人的街道;在自由的倫敦他是自由的,而且在自由的人們中間喝着酒。
他輕松地拿起帽子和手杖走下樓梯到一樓店裡。
當他走進下面的房間時,他瞬時仿佛被擊中般呆若木雞。
在緊挨着空蕩蕩的櫥窗和白雪覆蓋的街道的一張小餐桌旁,那位無政府主義老教授正坐在那兒喝牛奶,他青紫色的臉仰着,眼皮下垂。
賽姆一度像他倚靠的那根手杖一樣僵立着。
然後他帶着盲目往前沖的姿勢,擦過教授身邊,把門沖開又甩上,站在外面的雪中。
“那個老棺材會跟蹤我嗎?”他咬着黃色的上唇胡子自問,“我在那個餐廳裡待得太久了,以至于讓那個腳步緩慢的家夥追上我。
有一點值得安慰,那就是我再走得快一點話,就可以把那個家夥甩得遠遠的。
或許是我太愛幻想了?他剛才真的是在跟蹤我嗎?星期天肯定不會傻乎乎地派一個跛子來跟蹤我。
”
賽姆一邊邁着敏捷的步子出發了,一邊四處甩動着他的手杖,朝考文特花園走去。
他穿過大市場時,雪下得更大了,令人盲目和漫無頭緒,而下午也向夜晚靠近。
雪片就像一群銀色的蜜蜂困擾着他。
它們飛入他的眼睛和胡子,不斷地刺激着他已經惱怒的神經;當他搖晃着走到艦隊街入口時,他失去了耐心,找了一家茶館,走進去歇腳。
為了找借口多待一會兒,他點了第二杯黑咖啡。
話音未落,隻見德·沃姆斯教授蹒跚着走進店裡,費力地坐下,點了一杯牛奶。
賽姆的手杖當的一聲從他手裡落到地上,這暗示裡面潛藏着鐵器。
但教授沒有四處張望。
平常極為冷靜的賽姆這時就像看到魔術的鄉下人——目瞪口呆。
他沒看到有馬車在後面跟着;他沒聽到店外有車輪聲;從所有迹象中可以看到這家夥是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