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找到他。
”
“不,不是這樣,”賽姆說着,蹙起了眉頭。
“我聽見了最恐怖的聲音,就像魔鬼們在狂打噴嚏,并擤他們邪惡的鼻子!”
“這肯定是他的狗在叫。
”秘書說。
“為什麼不說是他的東方蟑螂在叫!”賽姆憤怒道,“蝸牛們在叫!天竺葵在叫!你曾聽到過那樣的狗叫聲嗎?”
賽姆舉起一隻手時,灌木叢裡傳來了一聲長長的号叫,令人戰栗,而且似乎也使人的血肉凝固了——一聲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号叫使他們周圍的空氣也震動了。
“星期天的狗不會是普通的狗。
”果戈理顫抖着說道。
賽姆跳到了圍欄的另一邊,不過他仍然在焦急地聽着。
“嗨,聽這個,”他說,“這是普通的狗叫嗎?”
他們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嘶啞的尖叫,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刺痛中抗議和喧嘩。
然後,遠方像回聲一樣傳來了悠長的大象的吼聲。
“嗨,他的家就像地獄!”秘書說道,“如果真的是,我就進去瞧瞧!”說完,他一躍跳過了高高的圍欄。
其他人也跟着進去了。
他們穿過了濃密的樹林和灌木叢,來到了一條空曠的小路上,他們沒有看到什麼活物。
布爾醫生突然拍了一下手。
“嗨,你們這些笨蛋,”他叫道,“這裡是動物園!”
正當他們狂亂地四處張望,搜尋他們瘋狂的獵物的蹤迹時,一個穿制服的管理員和一個穿便服的男子沿着小路跑了過來。
“它有沒有跑到這裡來?”管理員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什麼?”賽姆問道。
“大象!”管理員叫道。
“一頭大象發了瘋似的跑了!”
“他和一個老先生一起跑了,”另一個陌生人也喘着粗氣說,“一個長着白頭發的可憐的老先生!”
“怎樣的一個老先生?”賽姆非常好奇地問道。
“一個穿着淡灰色衣服的又大又胖的老先生。
”管理員急切地說道。
“好,”賽姆道,“如果他就是那個老先生,如果你确定他就是一個穿着灰色衣服的又大又胖的老先生,你就相信我的話,不是大象和他一起跑了。
而是他帶着大象跑了。
老天作證,如果他不同意跑,大象是不會和他一起逃走的。
而且,千真萬确,他就在那兒!”
這次真的不容懷疑。
在草地的那一邊,大約兩百碼遠的地方,一頭巨大的灰色大象邁着可怕的大步,一群人徒勞地尖叫,蹦蹦跳跳地跟在它旁邊,大象的象牙伸展着如船首的斜桅杆般僵硬,如吹響了死亡的号角般号叫。
就在這頭急奔的畜生的背上坐着星期天,他像蘇丹一樣沉着,但他手裡拿着鋒利的東西正在驅策它狂奔。
“阻止他!”群衆叫道,“他就要跑出大門了!”
“阻止一次山崩!”管理員叫道,“他已經跑出大門了!”
話音剛落,最後一次的碰撞和恐怖的号叫宣示了這頭灰色的大象已經沖出了動物園的大門,就跟一輛快速的新型巴士一樣搖晃着沖下了阿爾巴尼街。
“天哪!”布爾叫道,“我從沒想到一頭大象能跑那麼快。
嗨,如果我們要跟上他,就必須再乘坐雙輪馬車了。
”
當他們跑向大門時,經過的那些籠子裡的奇怪的動物的景象使賽姆眩暈。
他覺得很奇怪,他本應該把它們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特别記得鹈鹕,它們有着可笑的下垂的脖子。
他納悶為什麼鹈鹕是仁慈的象征,他隻知道需要極度的仁慈才能欣賞一隻鹈鹕。
他記住了一隻犀鳥,這簡直就是一隻小鳥附着在一隻巨大的黃色鳥喙後面。
所有這些使他莫名而清晰地覺得,大自然總是會開一些神秘的玩笑。
星期天告訴過他們,隻有當他們看懂了星星,他們才能看懂他。
而賽姆想知道,天使是否看得懂犀鳥。
這六個悶悶不樂的偵探跳進馬車跟蹤大象,同時也承受着它在長街上散布的恐怖。
這次星期天沒有轉過身,而是把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