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先一起待一會兒,我們彼此愛得那麼悲切,又厮殺得那麼持久。
我似乎記得連綿數世紀的偉大戰争,在這之中你們都是英雄——一部接一部的史詩,一個接一個的伊裡亞特,而你們始終是手挽着手的兄弟。
不是最近(因為時間不算什麼),就是世界的原初,我派遣你們出戰。
我坐在黑暗中,那裡沒有任何創造之物,對你們而言,我隻是一個命令你們勇敢的聲音和一種反常的美德。
你們聽到了黑暗中的聲音,但你們随後再也沒有聽到過。
天上的太陽否定它,地球和天空否定它,所有人類的智慧否定它。
當我在白天遇到你們時,我自己也否定它。
”
賽姆惱火地在座位上動了動身子,在一陣寂靜之後,那不可思議的聲音又繼續了。
“但你們是人。
你們沒有忘記你們秘密的榮耀,盡管整個宇宙開動了磨人的機器要剝奪你們的榮耀。
我知道你們曾怎樣地接近地獄。
我知道你,星期四,如何與撒旦鬥劍,以及你,星期三,如何在絕望之時謾罵我。
”
星光照耀的花園裡一片寂靜,然後陰沉着臉、毫不寬容的秘書轉身,朝向星期天,用刺耳的嗓音說道:“你是誰,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安息日,”對方一動不動說道,“我是上帝的安甯。
”
秘書站了起來,手把他昂貴的長袍弄皺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叫道,“恰恰因為這個,我無法原諒你。
我明白你是滿足、樂觀,他們怎麼說來着,你是最後的和解。
不過,我不想和解。
如果你是黑屋裡的那個人,為何你還是星期天,那個冒犯陽光的人?如果你一開始就是我們的父親和朋友,為何你還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我們流過淚,我們在恐懼中逃竄,鋼鐵刺入了我們的靈魂——而你是上帝的安甯!哦,我可以原諒上帝的怒火,盡管它毀滅了許多國家,但我無法原諒他的安甯。
”
星期天沒有回答,但他緩緩地把他石雕般的臉轉向賽姆,仿佛在問問題。
“不,”賽姆說道,“我沒有那麼激烈的感受。
我要感謝你,不僅僅是因為我在這裡享受的美酒和款待,還因為多次精彩的追逐和自由的打鬥。
但是我想知道。
我的靈魂和心靈此刻如同這個古老花園一樣快樂和安甯,但我的理性仍然在呼喊。
我想知道。
”
星期天又去看拉特克利夫,拉特克利夫清楚地說道:“你支持争鬥的雙方,而且與你自己作戰,這很愚蠢。
”
布爾說:“我一點也不明白,可我很快樂。
實際上,我想睡了。
”
“我不快樂,”教授雙手抱着頭說,“因為我不明白。
你讓我迷失得離地獄太近了。
”
然後果戈理帶着孩子般全然的單純說道:“我希望我能知道為什麼我會受那麼多的傷害。
”
可星期天仍然一言不發,他坐着,手托着強有力的下巴,眼睛盯着遠處。
最後他說道:“我聽見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