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角,他覺得自己的手指正在輕輕摩挲着它們。
“‘奇怪的語言,’”菲爾茲默譯着詩句,小心翼翼地琢磨它的真意,“‘可怖的叫喊,痛苦的言詞,憤怒的語調,低沉而喑啞的……’”然後他記不起來了。
要是他記得起下面的詩句,他就會明白,不管洛威爾察覺到了什麼,他們的調查多少有了一點眉目,不再是毫無頭緒。
他掏出随身攜帶的意大利文袖珍版《神曲》,開始翻閱起來。
洛威爾把書推開,說道:“往深裡想,菲爾茲!‘合成了一股喧嚣,無休止地在那永遠漆黑的空中轉動,如同旋風中的飛沙走石一樣。
’”
“哦……”菲爾茲苦苦思索着這一詩句。
洛威爾等得不耐煩了,便自己說了出來,“在屋後的草地上,翻騰飛揚的多是青草、塵土和石礫。
但相當不同的是,有細小的散沙被風吹到我們的臉上,所以我向着沙子的來處走。
在《神曲》的‘地獄’中,騎牆者被施以懲罰時,伴随着旋風卷起塵沙飛揚那樣的騷亂。
散沙這個譬喻不是無用的花言巧語,菲爾茲!它是罪人們變化不定、反複無常的心緒的象征。
這些罪人在有權利采取行動時選擇無所作為,結果他們在地獄中失去了他們的權利!”
“該死,洛威爾!”菲爾茲的聲音可真不小。
女仆正舉着羽毛撣子打掃一堵緊挨的牆壁上的灰塵。
菲爾茲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真該死!塵沙飛揚,像在刮旋風一樣!黃蜂,牛虻,蛆蟲,旗子,近旁的阿刻隆河,這就夠了。
但是沙子?倘若我們的魔鬼竟能将但丁的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比喻化為行動……”
洛威爾神色嚴峻地點了點頭。
“他是個地道的但丁研究者。
”他的話裡有一絲欽佩之意。
“先生們?”内爾·蘭尼突然出現在兩位詩人身旁,把他們倆吓得直往後跳。
洛威爾兇神惡煞地質問她是不是一直在偷聽。
她撥浪鼓似的搖晃着她那碩大的頭顱,抗議道,“沒有,好先生,我發誓。
我隻是有點兒納悶,是不是……”她神經兮兮地不時東張張,西望望。
“你們兩個紳士跟别個登門拜訪的人不一樣。
你們察看房子的方式……還有草場那兒……你們會不會另找時間再來這兒?我得……”
理查德·希利回來了,女仆沒把話說完立即就向走廊的另一頭走去,然後這位家務藝術大師就在走廊盡頭消失了。
他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