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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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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納悶。

     “我們可以肯定他本人并非殺手,在塔爾波特遇害前兩周他就死了。

    ”菲爾茲說。

     洛威爾摸着胡須,陷入了沉思,“沒錯,但是他可能早就知道兇手是誰,并為他們的相識而惶恐不安。

    倘若情況真是這樣,他對兇手八成是知根知底的。

    ” “使他懼怕的是他的知識,就像我們一樣。

    那麼,我們怎樣趕在警察之前查出他的來曆?”霍姆斯問道。

     朗費羅一直沒怎麼說話,現在他發表意見了,“朋友們,跟警察相比,在查尋跳窗者的身份上我們擁有兩大優勢:我們知道這人曉得但丁對可怕的謀殺細節的想像,而在他陷入危險之時,他脫口念出但丁的詩句。

    所以我們可以猜測他極可能是一個意大利乞丐,但文學素養不錯。

    還是一個天主教徒。

    ” 聖十字大教堂是波士頓最古老的天主教堂之一。

    一個人胡子拉碴,估計有三四天未刮臉了,帽子拉得低低的,遮在眼睛和耳朵上。

    他懶洋洋地躺在教堂前,一動也不動,活像一尊神像。

    他躺在人行道上,四肢舒展到了骨骼允許的最大限度,不慌不忙地從一個陶罐裡掏東西吃,神态極是悠閑。

    一個行人經過時問了他一點什麼。

    他頭都沒有扭一下,不吭一聲。

     “先生,”警官雷屈膝在他身旁蹲下來,将印有跳窗者畫像的報紙擺在他眼前,“你認識這個人嗎,先生?” 流浪漢總算轉動了一下眼球,暼了一眼畫像。

     雷從衣袋裡掏出他的警員證。

    “先生,我叫尼古拉斯·雷,是市警察局的警官。

    我要知道這個人的姓名,這很重要。

    他已經死了,脫離苦海了。

    勞駕,您認識這人嗎?您曉得有誰認識嗎?” 流浪者将手伸進陶罐中,用拇指和食指夾出一小撮食物,放進嘴裡,然後平靜地搖了搖頭。

     雷警官起身繼續沿街往前走,沿路是一溜嘈雜的雜貨店和肉販子的手推車。

     約莫過了十分鐘,一輛馬車停在近旁的站台下客,又有兩個人走近那個不能動彈的流浪漢。

    其中的一個舉起一份同樣的報紙,向他展示同一副畫像。

     “老兄,您能告訴我們您認識這個人嗎?”霍姆斯和藹謙恭地問道。

     畫像的重現差一點兒把流浪漢從白日夢中驚醒。

     洛威爾傾身向前,“先生?” 霍姆斯再次将報紙推到他眼前,“老兄,請告訴我們這人您是否看着面熟?然後我們就會高高興興地走開。

    ” 毫無反應。

    洛威爾高聲說:“您該不是要戴助聽器才聽得見吧?” 高聲喊叫無濟于事。

    流浪漢從陶罐裡揀出一小口不知為何物的食物,送入口中讓它直接溜下了喉管,連吞咽的工夫都省免了。

     “你得承認,”洛威爾對站在旁邊的霍姆斯說,“我們已經打聽三天了,卻一無所獲。

    這人沒幾個朋友。

    ” “高級街區的大力神石柱我們都攀越過來了,千萬别在這兒半途而廢。

    ”霍姆斯發現當他們舉起報紙時,流浪漢的眼睛裡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他還注意到他脖子上吊着的一枚勳章:聖保利諾,盧卡的守護神,托斯卡納。

    洛威爾順着霍姆斯的目光看過去。

     “您打哪兒來,先生?”洛威爾操意大利語問道。

     被盤诘者依然直愣愣盯着前方,但總算開口了:“盧卡,先生。

    ” 洛威爾稱贊道,盧卡是個很有名的地方,風光優美。

    這個意大利人對洛威爾會講意大利語絲毫不覺得驚訝。

    就像所有驕傲的意大利人一樣,他生而滿懷期望,期望滿天下人都講意 大利語;現在他覺得,彼此交談一兩句未嘗不可。

    于是洛威爾再次向他詢問畫像上那個人的情況。

    詩人解釋說,頂要緊的是,打聽到他的名字,找到他的家人,并為他舉行适當的葬禮。

    “我們相信這個可憐的人也是來自盧卡,”他用意大利語悲傷地說道,“葉落歸根,他理當安葬在天主教堂的墓地中。

    ” 盧卡人考慮了一會兒,然後費力地扭轉手肘,用掏摸食物的手指指了指他身後的教堂大門。

     接待他們的是身材圓胖的威嚴的神父。

     “隆薩,”他一邊說,一邊退還報紙,“是的,他曾到過這兒。

    我相信他就叫隆薩。

    沒錯,是叫格裡豐·隆薩。

    ” “那麼,您了解他嗎?”洛威爾滿懷希冀地問道。

     “他曉得我們這所教堂,洛威爾先生。

    ”神父溫和地說,“梵蒂岡委托我們管理一筆基金,用來資助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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